这是他身为顶尖编码师的看家本领,手写协定能直接与量子转码层对话。
当他的神经讯号与纸张的数据结构共振时,眼前的音符忽然扭曲、重组。
五线谱上的音符并非音符,而是一串被伪装的十六进位码。
每一个升降记号、每一个休止符,都对应着一段被加密的日志。
沈聿航的额头渗出汗,快速在空中虚拟键盘上敲击,将这段旋律转译成可读的文字。
桌面忽然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立体影像。乐谱自动翻页,纸张燃起淡蓝色的数据火焰,火焰中凝聚出一道女性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与长裙的女人,栗色微卷中长发随意披散,细框眼镜后的眼神淡然却锐利,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电子烟。
她的影像有些杂讯,显然是冒着被系统侦测的风险强行留下的。
嗨,倒楣的后来者。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熬夜过度的沙哑与慵懒,语调却像刀子一样直接。
如果你能解开这份乐谱,代表你不是霍尔顿那个老混蛋派来巡房的狗,而是真的被关进来的活人。
我是芮妮·莫尔,那个当初帮永生智能写下蜜潮协议的蠢货。
沈聿航屏住呼吸。他听过这个名字,前永生智能首席感官设计师,三年前无预警离职,业界传闻她隐居在大安区开设感官工作室。
芮妮的影像轻轻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继续说。
别被这座豪宅骗了。
这里不是什么永恒的托斯卡尼,那是霍尔顿用来包装坟场的糖衣。
你身边那个金发小美人,她不是AI,不是系统生成的充气娃娃,她是真人。
伊娃·罗伦斯,旧金山的前芭蕾舞者,霍尔顿的妻子。
她在丈夫宣称罹癌末期时被哄骗签下永生契约,上传的那一刻,霍尔顿亲手删除了她关于自由与逃跑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一个指令,渴望被爱,渴望被填满。
沈聿航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
他回头望向大厅,薄毯下的伊娃还在沉睡,雪白的小腿露在毯外,脚踝纤细,完全看不出那是一段被囚禁了数年的数位灵魂。
芮妮的语气变得严肃。
她当初在协议里偷偷留了一个后门。
我把最高权限绑定在她的快感神经上。
她的呻吟,她在高潮时无意识喊出的爱称、脏话、那些最羞耻最直白的呓语,本身就是密钥。
系统会录下每一次高潮的声纹与神经脉冲,那些淫声密钥就是打开深渊机房核心的钥匙。
霍尔顿以为那只是能源,他根本不懂,当一个女人是真心实意地因为爱而高潮,而不是被程式逼迫时,产生的数据纯度是完全不同的。
纯粹的情欲能量,能烧穿他的防火墙。
影像开始闪烁,杂讯越来越重,显然留存的时间有限。
听好了,小帅哥。
芮妮凑近镜头,眼镜后的双眼直视沈聿航。
永生智能正在收割她。
维多莉亚那个疯女人把她的每一次喷潮都当成商品在卖。
你要帮她,不是去压抑她的欲望,是让她学会为自己而渴求。
让她真心想要你,而不是被协议逼着要你。
只有那样,你们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