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江屿敲了两下,听见里面淡淡的一声:
“进。”
顾承正看着电脑。
抬眼的时候,目光在江屿脸上停了几秒。
那几秒不算长,却足够让人察觉到异样。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示意江屿坐下。
“什么事?”
江屿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只说是朋友托的忙,需要一份协助文件。
顾承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盯上江屿,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
只是有一次开会,江屿坐在斜对面,低头翻资料时侧脸的线条落进他眼里,莫名对了眼缘。
后来偶尔在走廊擦肩,那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说话时习惯性微微偏头的动作,都会让他多看几眼。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察觉到,这个看起来清俊安静的年轻人,对男人似乎并不排斥。
而他自己压抑了太久。
某次在茶水间远远看见江屿靠着墙喝水,喉结滚动的样子,身体先于理智起了反应。
从那之后,每次见面,目光总会多停留一瞬。
“资质文件不是随便能开的。”
顾承声音平静。
“需要对方公司提供完整材料,还要走内部审批。你确定要帮这个忙?”
“是以前同学托的。”
江屿顿了顿。
“如果太麻烦就算了。”
顾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梨涡浅浅陷下去。
“不麻烦。材料你让他准备好,发我。我帮你走。”
江屿松了口气,正要道谢,顾承却忽然补了一句:
“不过,有些内部流程需要当面确认。今天下班后你留下来一趟。”
江屿点头。
他没有多想。
走出办公室后,他给谢清野发了条消息:
“顾主管说材料可以帮,但要下班后留下来确认一些细节。可能晚一点回。”
谢清野很快回了个“好”。
可他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心口发紧。
他没有直接回公司接人,而是提前到了江屿公司附近,在楼下咖啡店坐到接近下班,才上楼。
办公区的灯大多已经熄了。
顾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台灯。
谢清野走到门边,没有敲门,而是把呼吸压到最轻,侧身站在阴影里。
门缝里,他能看见江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