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吓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还得忍着委屈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回碗里吃得干干净净。
等她吃完,虞慧月又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头说“乖,妈妈等会儿给你买零食”,她当时觉得妈妈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现在想想,虞小绵觉得自己当年可真够傻的。
那本手记她看完之后就放回了原处,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毕竟是妈妈的小秘密,而且里面那些招数,她后来偷偷用了几次,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虞凌雪从小就比她机灵,虞慧月的招数对她不管用,可虞小绵不一样,她吃软不吃硬,服哄不服凶,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她立刻就能把之前受的委屈忘干净。
所以此刻,当虞凌雪用那种甜软的、带着讨好和哄劝的声音对她说“妹妹趴下吧”时,虞小绵心里涌上来的不仅是被讨好的舒适,还有一丝极淡的、带着荒谬感的清醒。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虞慧月手记里的那句话,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板着脸点了点头。
“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自称姐姐。”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应该更硬气一些,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虞凌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弯成了两道月牙,唇角也跟着弯起来,整张脸像是被谁按了一下开关,从委屈切换成甜腻只需要眨眼的时间。
“好的妹妹,妹妹稍等,我回房间拿个小道具,给妹妹更好的按摩体验。”
她的声线又变了,变得更柔,更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骨头发酥的黏腻。
虞小绵坐在沙发上,看着虞凌雪站起身朝房间走去。
那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在她背后轻轻晃荡,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赤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虞小绵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在心底默默地感叹了一声。
虞凌雪真的好会啊。
她甚至能把自己的声线当成乐器来用,想要清亮就清亮,想要柔媚就柔媚,想要甜腻就甜腻,想要委屈就委屈。
声乐专业训练显然没有白费,她对自己声音的控制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可怕的地步。
虞小绵不知道她此刻用这种柔媚的声线跟自己说话,是又在酝酿什么新的恶作剧,还是仅仅只是习惯性地逗弄她。
三分钟后,一道香风从走廊深处飘来。
虞凌雪赤着脚走回沙发前,手里多了一条薄薄的丝巾,和一根细长的、泛着微光的白色塑料条。
虞小绵没太看清那是什么,只看见虞凌雪把丝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到她身后,两只温热的手掌按上了她的肩头。
“妹妹把手放到身后吧。”
虞凌雪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对,交错在一起,这样方便我帮你踩背。”
踩背?虞小绵愣了一下。
她见过别人踩背,都是把手摊开放在身体两侧,哪有交错放在身后的道理。
不过她也没多想,大概是虞凌雪从什么视频里学的新花样吧,反正方才那个膝枕和头部按摩都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软了,或许踩背也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呢。
她老老实实地把双手背到身后,手指交错着扣在一起,掌心微微出汗。
虞凌雪的指尖顺着她的后背脊椎缓缓下滑,一路滑到后腰处,然后停住了。
虞小绵感觉到她的手掌在自己后腰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位置。
然后那只手移开了。
“接下来!”
虞凌雪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耳膜。
“姐姐要让妹妹舒!服!哦!”
那几个字被她说得极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又甜又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媚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虞小绵的耳廓和颈侧,带着虞凌雪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钻进她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