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换上了一身由九条家连夜送来的、宽大且质地优良的深色武士直垂(虽然穿在苏文帝身上依旧显得有些紧绷,但也别有一番威武之气),苏文帝跟着佐佐木重泰,离开了九条城,前往城郊拜访那位大剑豪。
剑豪名为岩本虎牙,其创立的“岩虎流”以大开大合、凶悍刚猛着称。
岩本虎牙今年已近五十岁。
在这个战乱频发、人均寿命极低的年代,五十岁绝对算得上是受人尊崇的“高寿”了。
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一座占地颇广的剑道场出现在眼前。道场的庭院里,正有一群穿着粗布练功服的普通弟子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素振。
人群最前方领头的有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身材在东瀛人中算得上高大粗壮,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憨厚忠勇之气,此人正是岩本虎牙的大徒弟——牛良。
而站在他旁边的二徒弟伊本,则生得尖嘴猴腮,瘦骨嶙峋,那双三角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不安分的精明与算计。
佐佐木重泰带着苏文帝径直走上道场的正堂,向守门的弟子递上了带有九条家家纹的拜帖。
不多时,正堂深处的障子门被缓缓拉开。
首先映入苏文帝眼帘的,并非那位大剑豪,而是一个搀扶着老者的美艳妇人。
那是一个熟透了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但剪裁修身的和服,却根本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惊人弧度。
胸前那对不可思议的丰满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将和服的衣襟撑得紧绷至极;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下,是夸张的肥美丰臀,随着她轻柔的步伐扭动出令人喉咙发干的妖娆波浪。
这便是剑豪的妻子。
据说当年岩本虎牙正值壮年、武艺最巅峰时,在一次剿灭山贼的战斗中,惊艳于这位被山贼掳去的民间绝色,便直接以强悍的武力将其抢回,霸占为妻。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不但没有夺走她的青春,反而沉淀出了一种如水蜜桃般熟透的、能滴出水来的狐媚子气息。
在她的搀扶下,一个身穿灰黑色剑道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入堂中。
这便是岩本虎牙。
岁月的流逝和早年留下的暗伤,让他原本强壮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睛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迟暮与疲态。
在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丽、带着几分怯生生气质的少女,正是剑豪的独女——岩本霞。
岩本虎牙在主位上坐定,佐佐木重泰立刻上前,恭敬地说明了来意,并再三强调了这是九条大名亲自保举的贵客。
听闻是大名的意思,一向脾气古怪的岩本虎牙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傲气。
他缓缓抬起那双锐利的老眼,如同打量一件兵器般,上上下下地扫视着苏文帝。
“身高近八尺,肩宽背厚,气血如龙……确实是块百年难遇的璞玉。”岩本虎牙冷哼了一声,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不过,大名推荐的人,老夫也不能坏了岩虎流的规矩。先让他留下吧,暂不收作正式师徒。待老夫考校一段时日,看看他的悟性和根骨。若是朽木不可雕,那即便有大名作保,老夫也会将他扫地出门!”
面对这种略显刺耳的考验,苏文帝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而在他们交谈的整个过程中,那位静静跪坐在岩本虎牙身侧的熟女师母,却一直在一言不发地打量着苏文帝。
她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狐媚眼眸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惊奇与一丝隐秘的火热。
在这个道场里,她见惯了牛良那种粗鲁的莽汉,也见惯了伊本那种猥琐的小人,更看够了丈夫日益衰老、不复当年雄风的佝偻身躯。
而眼前这个自称叫苏文帝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六,体格健硕得犹如一尊完美的雕像,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东瀛男人绝对不可能拥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阳刚之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年轻强壮雄性的荷尔蒙,犹如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无情地冲击着这位被困在深闺多年的熟透美妇的视觉与心理防线。
在视线交汇的短短一瞬,师母那丰润饱满的红唇微微抿起,纤细的腰肢在和服下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眼神中那抹湿润的好奇与探究,仿佛要在苏文帝身上生生剜出一团火来。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间的薄雾洒在岩虎流道场的庭院时,道场内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按照东瀛武道界的古老规矩,新入门的底层弟子在最初的几个月甚至几年里,是根本摸不到剑的。
他们每天的日常就是挑水、劈柴、生火、擦拭那宽广得令人绝望的木质地板,用繁重的杂活来磨炼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