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大概三个指印,在她够不着的地方往下滑。
她索性转了个身,正对着门,把胸口贴上去。
泡沫糊上玻璃的瞬间,那一块磨砂面透出更亮的颜色。
加上从里往外打的水汽,玻璃外面看进来,只是一团白影里有更深的两个圆。
她贴着,压得指尖都打滑,然后继续往两边推手臂。
从外面那条缝看进来的,恰好就是两片模糊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往前影响玻璃的雾气。
霍凛的脚在走廊木地板上碾了半寸。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五指张开又收拢,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住。
走廊灯从顶上打下来,照着他小臂上那道最长的旧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腕部手指关节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咽的声音很小,在浴室水声里几乎被淹没了,可他自己听得清。
里面那团影子又动了。
一只手撑高,一只手按低,腰往一侧偏,像是在冲洗腰侧。
磨砂玻璃上的圆影跟着移,出现一道细长的亮色,那是水沿着她侧腰滑下来时从玻璃外看过去的反光。
他往后退了半步。
背抵上墙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那里已经硬了。
卡其色的西裤布料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从正面看是朝着斜上方撑的,皮带扣都被挤得往上移了半指。
他闭上眼。额头上开始出汗,从鬓角往下淌,顺着下颌线的弧度滴在衬衫领口。他握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苏媚伸手去够花洒的开关,身体一晃,泡沫从肩膀往下滑,顺着腰侧一直漫到大腿根。她没擦,就那么湿淋淋地转过身来,手掌撑住门框。
门缝被她往外推了两指。
从浴室里带出的白汽扑到走廊,凝成一片细雾。
她半个身体露在门内,另外半个蹭着门框。
有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滚,一路滚到锁骨窝里,再往下消失在泡沫盖住的影子里。
“毛巾。”她说。
霍凛睁眼。
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她,又飞快移开,转身去走廊尽头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干毛巾。
那柜子是老式夹板柜,门把手松了,每次打开都会先“咯”一下,再拉开。
他把毛巾递过去,手伸到门边。
她没接毛巾。她接住了他的手腕——
就两秒。然后松开,把毛巾拿过去,转身,随手搭在浴室里的单杆毛巾架上。
毛巾架有三根横杆,第一根是湿的,第三根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