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城,避过了官兵查验的熟脸,两人好像没事人一般,大大方方走在了郊外官道上,不时见她迎路打拳踏步,舞得虎虎生风,像是演给他看的。
部胡涂面色古怪,也没拆穿,只是又一次问,“要去哪?总得给个明白话。”
任青充耳不闻,一路打拳。
部胡涂撇了撇嘴,心中莫名一想,又是一问,“诶,你不说你先前给那林仲之当护院,有俸禄么?多少俸禄?”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任青头也不回,答道:“没银两,不过有一副葱绿笔洗,还算好物件,能卖个好价钱。”
部胡涂一头雾水,很快啧啧称奇,“这林县令也是个奇人,对武夫财帛不给,反倒是给些俗物,他岂不会想想,你拿这物件有何用处?”
对此,任青也并未解释这物件其实是她抢的,早已经到了当铺当去了,换了些银两。当时她向林仲之讨要,他很心喜这笔洗,说什么也不肯送给她,那没办法,她只好略微施展了一番手段,这才拿到了那笔洗,过程辛苦的很呐。
一个身不由己的阶下囚,哪有什么资格与她讨价还价,留了一条小命已足够,她若是想,将他杀了,东西不全是她自个的?
见她又不搭腔了,他觉得无趣,问道:“那笔洗呢?拿出来我瞅瞅?”
“已经拿到当铺当了。”任青回答直白。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
部胡涂瞪眼。
任青回过头斜了他一眼,“你又没问,我为何要说?”
部胡涂冷哼一声,懒得与这性子一会直一会弯的姑娘闲扯,蹲下了身子摘了半根路边青草,就这么叼在了嘴里,想着要是再有一顶斗笠,就是完全体了。
嗯。。。还得配个酒葫芦。
白日方照,冷风刺骨。
本还觉得没什么,可迎面刮来一股寒风,当即便刮的部胡涂直打哆嗦,心中纳闷怪不得她要打拳,合着是早就清楚这一点。
可他又不会拳招拳架,无非一些打架时能用的上的基础兵器精通,算是倒灶把式,欺负欺负小屁孩还可以,真要打起架来,那是不够看的。
只是不知道升至二级之后,打架手段有无精进?或是解锁了一些个新的招式?
只能等有机会再试试了。。。
行至下午,路过路旁一家客栈,客栈烟囱正飘着炊烟。
门面帘后隐约能透出洽谈甚欢声。
部胡涂喊住了前面的姑娘,指了指旁侧,“吃饭不?我请你?”
“你饿了?”任青蹙起眉。
部胡涂没好气道:“废话,我早上才吃了些什么?不都被你抢了去?”
任青嗤笑一声没作回答,问道:“就算进去吃,你有钱么?还请我?”
部胡涂淡淡道:“就说进不进去吧?”
任青问道:“若是我说不进去,你能怎样?”
部胡涂耸了耸肩,“不能怎样,你不进去,我进去吃,不仅要吃好肉,还要喝好酒,再去点上两个香妹子吃个饱。”
谁料,任青竟点了点头,朝他努了努下巴,“那行啊,你进去吧,看谁一会被赶出来,被揍了别想着我帮你解围就是!”
部胡涂嗤笑一声,“谁稀罕。”
说完这话,他便再也不顾前方道上抱臂环胸的蛮横姑娘,一把掀开帘子挤了进去,“掌柜的,好酒好菜,上!”
而那正与过客把酒言欢的汉子,起身瞧见进来了一个这么明晃晃的俏公子,俊的不行,哪里敢怠慢,当即让着伙计上去招呼,自个跑进灶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