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桥凭栏处,先前一路板着脸不再理会身后青年的寒玉秋总算慢了步子,却也没回头,只是语气恼道:“公子觉得方才的玩笑话,合适么?”
部胡涂跟上并肩,可劲摇头,“不合适,不合适,我的过错,寒姑娘。”
寒玉秋斜了他一眼,“错哪儿了?”
部胡涂瞪着眼,没好气道:“你还来劲了?”
寒玉秋噗嗤一笑,总算卸去了包袱,偏过头去赏着桥下荷花莲群,觉得这张家坡真是个好地方,算那县令有眼力,知道搁这里布置布置展现手笔,不然来往行人,谁晓得这里还有个县令管事?
部胡涂跟着她的视线一并瞧去,淡笑道:“寒姑娘的门内,也有莲花可以赏么?”
寒玉秋笑着点头,“有的,长老栽了一大片造景呢,还不许我们去摘。”
“只让看啊?”
“对啊。”
部胡涂笑着摇头,随口道:“这里的摘下一朵,问题不大吧?附近又没人注意。”
寒玉秋朝他眨了眨眼,“还是不要摘了吧?我戴着又不好看。”
部胡涂哑然失笑,很快一脸正经,“谁说我要摘了送给寒姑娘了?自己戴着不行么?”
寒玉秋面色一愣,继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呸,那你自己戴着吧,我还不稀罕要呢。”
“等着。”
说完这话,部胡涂便翻过本就不高的拱栏,一脚勾着栏柱,倒挂金钩似的摘了最近的那一朵,虾米一样弯起腰来晃给她看,“咋样,漂亮不?”
寒玉秋端详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撇嘴道:“一般般吧。”
“可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跟你很配。”
寒玉秋俏脸微红,没搭话。
就她这么转过头刹那的功夫,那朵荷花已被他顺势别上了她的发梢鬓角上,花儿开得正茂。
他岂会不知,女孩子转过头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寒姑娘。。。寒姑娘?”
“啊?怎么了?”
不知何时,他掌心已攥着一捧小镜子,中央正倒映着一位年轻姑娘,身着素白锦衣,拄着围栏头别荷花的样貌,这不是正是自己?
寒玉秋满心局促,慌慌张张再一次别过头去,支支吾吾道:“我说了,我戴上这个不好看的。。。”
部胡涂只是认真道:“好看的。”
寒玉秋面色逐渐血红,比乡里晾的干辣子更甚。
可她又满心欢喜不想将花摘下,面上却又局促得紧,刚想使出百试百灵的走为上策,忽又觉得不妥,这也未免太伤他的心了些,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于是她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直到他心中觉得奇怪,莫不是系统卡bug了凑上前去看,她这才再一次别过血红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公子?”
部胡涂不着痕迹瞥向屏幕,内心意味莫名。
合着弄半天单纯是她觉得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