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笑。
大概朋友最后又说了什么,她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往客厅走。
然后她抬头看见了我。
那个笑没有一下子消失。
只是慢慢淡了。
“你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
“哦。”
她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看着她。
“跟谁打电话呢?”
“同学。”
“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问完以后,林茵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开始讲,她以前特别喜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转述给我——谁跟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说错了什么、朋友谈了个特别奇怪的男朋友、食堂又出了什么离谱的新菜……
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她讲到一半还会突然问: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那个谁?”
“不记得。”
“就是那个谁啊!”
“哪个谁?”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从头给我讲一遍。
可那天,她只是说:
“没什么。”
“朋友的一点事。”
“哦。”
“嗯。”
她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过了一会儿又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刚才电视的声音有点小。
小到整个客厅都空荡荡的。
后来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发现林茵确实在一点点恢复。
她开始正常去上课。
开始和朋友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