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气得没办法。
可现在她终于学会了。
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还有事吗?”
她问。
“……没有。”
“那我回去了。”
“嗯。”
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
手还保持着刚才递充电器的姿势。
那天以后,林茵每次进我的房间都会敲门,如果我没回答,她就不会进来。
她终于变成了我以前一直希望她变成的样子——懂礼貌,有分寸,知道进别人房间以前应该先敲门。
…………
我一度以为,林茵只是心情不好。
这种想法现在看来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但那几天我确实这么想过。
她还是会跟我说话,会一起吃饭,会在出门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偶尔甚至还会问我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家里还有牛奶吗?”
“有。”
“在哪?”
“冰箱第二层。”
“哦。”
或者——
“哥哥,剪刀呢?”
“茶几下面。”
“没找到。”
“左边那个抽屉。”
“找到了。”
然后就没有了。
这些对话让我产生过一种很可笑的期待。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也许再过一个星期,她就会重新推开我的房门,把手机往我桌上一扔,说充电器借我,然后不等我回答自己就已经插上了。
我甚至开始期待她哪天忘记敲门,一次就行,可她一次也没有。
真正让我意识到问题并不是“林茵最近心情不好”,是在一个晚上。
那天我回家得比较早。
客厅没人,林茵的鞋在玄关。我知道她在家,经过她房间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不是别人,是林茵,她应该正在跟朋友打电话。
我本来没想听,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有病吧!”
我的脚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