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窗外刚有一点亮,我就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房间还是昨晚的样子,椅子歪着,地上有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床边的毛毯也掉下来一角。
我盯着天花板躺了很久,直到窗帘边上的那点光越来越亮,才慢慢坐起来。
“小茵”还在床边。
我看了她一会儿,找来以前放她的箱子,把她重新抱了进去。
过去每次做这件事,我都很小心,头发不能压乱、衣服要整理好、姿势也得摆得自然一点,最后再合上盖子,把锁扣好,确认不会有人发现。
那天早上,我还是替她理了一下压在肩膀下面的头发。
然后合上盖子。
手碰到锁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最后没有锁。
箱子还是那个箱子,盖子也还是关着,只是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给它上过锁。
我把箱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天早上,她的闹钟没有响。也许她提前关了,也许她跟我一样,根本没睡。我不知道,我也没敢去问。
七点多,我去厨房做了早饭。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东西,我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杯豆浆,做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完全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在做。
两杯。
我站在灶台前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都端了出去。
林茵出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好了。
我听见她的房门打开,下意识抬头。
她也看见了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
“吃饭吗?”
“嗯。”
她走过来,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我把其中一杯豆浆推过去。
“刚热的。”
“谢谢。”
我的手停了一下。
林茵低头喝豆浆。
其实她以前也会说谢谢。
我帮她拿快递,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说;我给她买东西,她偶尔也会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的“谢谢”听起来特别奇怪,像是在对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我们面对面吃完了那顿早饭。
中间我几次想开口。
“今天——”
林茵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