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天台那次之后,又过了一周。
陈天宇最近总觉得晓彤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以前晓彤虽然害羞,但不管自己发什么消息——提醒她明天降温多穿衣服、分享今天食堂窗口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或者只是发一个”想你了”——她都会回一个可爱的表情。
最近几天,消息常常石沉大海。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课本上,抓起水壶灌了一口温水。
可能又去练舞了吧。
陈天宇在心里替她找了个理由。
最近听说隔壁大学要跟附属中学联合办一个文艺汇演,最近很多社团都特别忙,舞蹈队每天下午和周末都要加练。
这个解释他在心里反复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往漏水的杯子里倒水——看着是满了,过一会儿水面又降下去。
不过有一点让他稍感安慰:放学后在图书馆见面时,晓彤还是那个晓彤。
她会乖乖坐在靠墙那张桌子里侧——那是属于她的固定位置,被三面书架环抱,像是专门为她凹进去的一个小窝。
水杯放在桌面左上角,课本摊开,等待时的姿势永远是双手放在膝盖上,膝盖并得紧紧的。
陈天宇每次从书架间穿过去,远远看见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小轮廓时,心跳都会快一拍。
她还是会靠在他身上。
而且比以前更黏人了。
以前是安安静静地把头挨在他肩膀上,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暖炉的小猫。
现在是整个人侧过身,两条细胳膊紧紧抱住他的左臂,脸埋进他肩膀和上臂之间的凹陷里,手指攥着他校服袖子的布料,力道大到指节发白。
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段浮木。
下课铃响。
最后一节自习课还有十几分钟。
教室内几十张课桌在铃声中瞬间松弛下来,有人伸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有人把笔往桌上一丢,笔滚了几圈啪嗒掉到地上。
空气里浮着粉笔灰和下午未散的燥热。
陈天宇合上错题本,揉揉发酸的眼眶,准备趴桌休息。他的脑袋刚搁到交叠的手臂上,后排两个男生的低声交谈就飘进了耳朵。
“来了来了。第二弹。”
“卧槽,那个母狗调教录?”赵小波立刻凑过去。
“对对对。‘最喜欢男朋友的初?母狗调教录:第二弹’。妈的比第一弹刺激多了。”
“快讲讲快讲讲,老子等好久了。”
“这回教导主任又拿了一个视频出来。”张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小妹妹跟男朋友又偷偷舌吻了。还给男朋友摸奶。都给拍下来了。”
赵小波吹了声低低的口哨:“操,教导主任不得气炸了?”
“可不是。虽然视频看不到主任的脸——但那训人的声调特别沉,‘上周才写的检讨,转头又犯。你是不是完全不把纪律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