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件带着机油味的外套罩下来,把她连头带脸蒙了个严实。
“穿好,别动。”
姜念在外套底下摸到衣襟,把自己拢了拢,听见他跨下货厢的动静,车厢门开了又关,锁扣复位,驾驶室的门响了,发动机突突地打着火。
车子开动起来,她抱着膝盖缩在纸箱堆里,嘴唇又麻又肿,颈侧那块皮肤还烫着,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穴口还在一张一合,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内裤浸透一大片。
霍烬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
后视镜里照不出车厢,可他知道她就在后面,缩在纸箱堆里,蒙着他的外套。
她亲的他。
黑暗里,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先磕到下巴,又挪上来,骂他瞎,说宋泽是油腻男人,说他买的炒粉是香的。
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知道可能是哄他,这女人最会哄人,哄她妈,哄她爹,把一大家子哄进电子厂连眼皮都不眨。
可他不想停。
她亲上来那一下,他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断了,断得干干净净,什么宋泽,什么金表,什么坐牢,全没了,只剩下她贴在他唇上的那点软。
要不是那个交警敲门,他今晚就在车厢里把她办了,纸箱扒开,外套垫着,她哭都哭不出声。
霍烬踩了一脚油门,货车蹿出市场大门。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还留着她腰上那层皮肤的触感,细得他不敢使劲。
刚才把外套罩她头上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这副样子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她的嘴唇肿着,衣裳乱着,眼睛里蒙着水汽,这副样子从他脑子里走出去一步,他就得杀人。
那个交警多看她一眼,他能追上去把那身警服扒了。
车子开上回城中村的路,路灯一根一根从挡风玻璃上刷过去。
霍烬盯着路面,胸口里那团火烧到一半,慢慢沉下去,沉成一块铁。
哄他就哄他吧。
她肯花心思哄他,肯亲他,肯把挣的钱给他买鞋,这就够了,真的假的他不在乎,她敢哄他一辈子,他就敢信一辈子。
他现在只差一样东西,钱。
修车一个月三千块,养不起她,更困不住她,她那个摊子越支越大,人越站越亮,往后围着她转的男人只会更多,黄毛是一个,宋泽是一个,以后还会有开着更好的车来的。
霍烬把方向盘攥紧了些。
他得挣钱,挣大钱,挣到把她这间漏雨的屋子换成带锁的院子,挣到往她摊子前一站,全街的男人都得绕着走。
挣到她这辈子除了他,谁也指望不上。
车子拐进城中村的路口,颠了一下,车厢里传来纸箱倒下的动静,还有她压着嗓子的一声骂。
“霍烬,你会不会开车。”
霍烬没回头,嘴角绷着的那股劲松了半分。
“坐稳了。”他冲着车厢的方向开口,嗓音还哑着,“到家还有事没算完,刚才交警打断的,回家接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