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让你进去喝,这地方没什么怪味吧。”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宽大的额头,整张脸顿时明亮起来,我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眼神。
他大爷的。我实际年龄应该大她好几岁来着呢。
我借着插吸管的动作避开和她继续眼神交流。
冰牛奶进入口腔,那火焰终于被浇灭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以至于我紧张的肩膀都放松下来,接着就听到一声轻笑。
“你表情真是太好玩了。跟毛利小五郎进了温泉一样。”
她笑个不停。
“有那么好笑吗?”我搞不懂她的笑点在哪儿。
“我应该把你之前谈新媒体的那段拍下来,和你现在的样子对比一下。”
她又笑了一会儿,“你是学生吧?社科大还是京外,还是民大的?听着普通话好像不太标准。”
“京外和民大想考也考不上啊。”我自嘲道,“社科大也还可以吧,毕竟有诸位校长加持。”
这大概是我们学校学生唯一能引以为豪的事情了——
我们学校的校长,一般就是未来的国家领导人,出过好几任国家主席和总理。只是学生中没听过什么有名的校友。
“大一的?”
“你怎么知道?”
“看起来看着显老的,要么是刚过完高三的新生,要么是准备考研的大四学生。”
女人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圈,“大二大三看着都很年轻,因为压力小。”
我赶紧说:“那你看着像大二大三的。”
她又笑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妙语连珠。
我从没在微醺的情况下和陌生人说过话,看起来酒精似乎开启了某些隐藏天赋。我这会儿不像平常那样,总是想很多。
“我叫杨素。”她又撩了一次头发,这次是耳朵旁边的,“在楼上的报社上班,刚好负责新媒体这一块,还是起步阶段。”
“杨记者好。”我称呼一声,她果然又笑了,让我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我是传播系的大一新生,叫张鹤。”
“哪个he?”
“白鹤的鹤。”
“哦。鹤寓意长寿悠然。”她指了指我的耳朵,“耳垂很大,是很有福相呢。”
接着,她突然眨着眼问道:“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我愣住了。我知道自己长得有点无害,但缺少攻击性对异性没什么吸引力,对方到底是觉得我可爱,还是在释放什么暧昧的信息?
“不行?”她盯着我的眼睛,琥珀色虹膜中瞳孔没有放大,我倒反而松了口气,把头伸了过去,但口头上没有明确表示同意。
冰凉的手轻轻捏住我发烫的耳垂——它肯定是红的不得了了,不然温差感不会这么强烈。
我甚至能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的辣意在向我的脸颊上蔓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太阳穴附近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不仅捏,还搓了一下。
我的下巴距离她的肩膀不到10公分,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眼睛盯着她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既不敢尝试和她对视,也不敢往下瞟引起怀疑,就一直僵在那儿,像是课堂上被老师叫起来的学生。
虽然隐隐觉得这个伸头让别人摸的姿势有些屈辱,但我又不希望她停下,但她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在几秒内就用完了,把手收了回去,我顿时有种失去了什么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