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什么?杀了。”
陈太岳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举剑扑向沈珏。
这一剑蕴含著一位宗师毕生的內力修为,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刘二的身形在剑气触及沈珏之前便已挡在了前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陈太岳的剑气在这两根手指面前如同撞上了铁壁,寸寸碎裂,反噬的內力顺著剑身倒灌回他体內。
陈太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刘二夺过铁剑,隨手拋给身后的宗师,然后一掌按在陈太岳的胸口。
內力轻吐,陈太岳炸成了血雾。
剩下的门客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有人拋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攀爬城墙试图逃命,有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刘二抬手,正要下令清理残敌,沈珏却摆了摆手。
“停。”
宗师们同时收手。
御街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门客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沈珏缓步走到那些跪地求饶的门客面前。
“想活?”他低头问道。
门客们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那就等著。”沈珏说罢,转身就走。
御街上的尸体被拖走了。青石板上的血跡被水冲刷乾净。
不到一个时辰,这条街又恢復了之前的整洁,只有石缝里残留的暗红色印记还在提醒著人们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当夜,临安城的世家府邸同时亮起了火光。
沈珏麾下的宗师们手持火把在清点罪证。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座临安城都能看见。
百姓们站在自家门口,望著那些燃烧的宅邸,没有人说话。
有人默默地流了泪,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人跪下来朝侠义堂的方向磕了头。
天亮时,连街的府邸已化为废墟。
连同废墟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盘踞了百年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名字从临安的坊市图上被抹去,府邸被夷为平地,田產被分给了佃户,库房里的存粮被搬出来设立了粥棚。
粥棚前排起了长队,那些曾经在世家田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佃农,端著热粥蹲在路边喝。
有个老汉喝完粥,把碗往地上一搁,望著废墟的方向说了一句话:“老天爷总算睁了一次眼。”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只是喝粥的声音里多了几声吸溜。
沈珏站在临安城的上空,负手回想著昨夜城中此起彼伏的火光。
张三丰,黄鱔站在他身旁,两人沉默了很久。
“有你们帮忙,是要方便许多。”
沈珏笑著说道:“那就从临安开始,接著清洗,接管所有的城市吧。”
“这里已让我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