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面向台下数千双眼睛,他的嘴角勾起。
“洪七公问我,凭什么让你们跟我?”
“凭我拳头大?凭我能把陆地抬到天上来?”
“不。”
沈珏双臂一展,仰天长啸。
那啸声清越悠长,如龙吟九天,如凤鸣九霄,直衝天穹深处。
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这一声长啸生生震散!
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啸声未落,天际边出现了一道道白点。
白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百川归海。
台下所有人本能地抬头望去。
距离尚远,武人们的目力不足以看清细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些白点散发出的气息。
宗师。
全部是宗师!
宗师境界的气息一道接一道在天际浮现,像是有人在穹顶之上点亮了一盏又一盏灯。
宗师的数量在增加!甚至过了数百道人影出现在天边!
白点越来越近,终於能看清了。
那是一群踏空而行的年轻人。
男男女女,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年纪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脚下是沈珏那標誌性的白色內力凝结成的气阶,每一步踏出都有白色涟漪在足底盪开。
他们都穿著粗布短衣,显得十分的朴素。
而在他们身后。
每一个人身后,都用白色內力凝聚成绳索,拖拽著庞然大物。
那些东西被白色內力包裹著,从远处看像是一座座小山。
直到距离浮空陆地不足百丈时,才终於有人看清了那些东西是什么。
京观。
一座座用敌军首级堆垒而成的京观。
头颅密密麻麻,堆积成金字塔形,每一座京观都有数丈之高。
有些头颅还戴著金国骑兵的毡帽,有些则留著西夏武士的髮辫。
鲜血早已凝固,发黑髮紫,被白色內力包裹著悬在半空,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標本。
而每一座京观之上,都插著一面残破的军旗。
金国的黑龙旗。
西夏的白鹰旗。
数百名宗师,数十座京观。
从四面八方向浮空陆地匯聚而来。
当先一名青年宗师当空单膝跪下,那膝盖撞击虚空发出一声脆响,白色內力凝聚的气阶迸出细密裂纹。
他单膝跪在沈珏面前十丈之外,低头抱拳。
“沈珏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