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天下英雄大会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
张三丰睁开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隨即闭上。
“这下面有许多常驻临安的武人。”
“南宋朝廷招揽的供奉,各大门派设在京城的堂口,还有江湖散人。”
“以及最多的南宋鹰犬。”
沈珏看著下方的临安城,嘴角微微翘起。
马车继续下降。
城中开始有人注意到天上的异象。
先是街边的孩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抬头看天,拽住母亲衣角,手指天空,嘴里发出模糊的惊嘆。
母亲抬头,手中菜篮落地。
接著是巡逻的官兵。
一队巡城士卒同时停步,仰头望天,腰间佩刀哐当作响,无人察觉。
御街上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一个挑担的小贩把担子扔在地上,仰头张嘴。
一个骑马的官差勒住韁绳,马匹嘶鸣,他浑然不觉。
酒楼二楼的武人们衝出阳台。
寺庙门前的青衣剑客豁然起身。
路边卖艺的杂耍班子停下了手中刀剑。
整条御街,整座临安,都在仰头看天。
马车停在数十丈高空。
车厢外那道锥形的激波屏障逐渐消散,露出马车本来面目。
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两匹普通的黄驃马。
就那么悬在临安城上空。
黄驃马两股战战,几欲倒地。
张三丰轻声嘆道:“施主,到了。”
沈珏没有回答,他掀开车帘,站起身。
赤著的上身暴露在临安的阳光下。
银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流转,细密如符文,玄奥如星图。
他俯视下方的临安城。
沈珏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长啸。
整个临安城都能听到那声长啸。
啸声均匀地覆盖了整座城池,仿佛从天穹之上洒下的雨水般无孔不入。
啸声中,沈珏周身內力狂涌。
白色的內力如实质般从他体內涌出。
內力向上喷涌,在沈珏头顶百丈处匯聚,然后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