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署名的卡片,也没有多余的嘱咐。
乔乔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却也只是默不作声地全部吃光。
到了项目成果的中期终审答辩那天,甲方数位眼光刁钻的资深老总坐在长桌对面,毫不留情地挑刺发难。
有人嫌弃预算严重超支,有人指责空间动线不够流畅,更有人批评外立面的视觉冒险过头。
乔乔不慌不忙地立于巨幅投影幕前。
她手里握着激光笔,语调不疾不徐,每一个尖锐的质疑都被她用无可挑剔的大数据和建筑美学完美化解。
整场汇报结束后,挑剔的甲方大佬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主位上的老总最终带头鼓掌,叹服道:乔总监,你这份倾注了灵魂的设计方案……无可挑剔。
全票通过的裁决伴随着清脆的落槌声尘埃落定。
当晚拖着疲惫身躯回到江景豪宅时,梁一铭正斜倚在客厅的吧台前等她。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熟练地挑开一瓶价值不菲的冷藏香槟。
今天这一杯,究竟是在庆祝什么?乔乔接过剔透的高脚杯。
庆祝我的小姑娘,终于学会了不依附任何人,凭自己的利刃杀出一片天。
乔乔笑着同他轻轻碰杯。
冰凉的液体刺激着舌尖的味蕾,转瞬化作一阵酥麻的暖意直冲鼻酸。
回想起一年多前,她同样在无数闪光灯和质疑声中被人诬陷抄袭得体无完肤,全靠他调取监控才堪堪洗脱冤屈。
而如今,她彻彻底底赢得了满堂喝彩。
梁一铭。
我在。
我做到了。
男人迎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笑意从眼底深处肆意漫开。
我知道,你一直都可以。
而与此同时,乔芸的身体机能也在一个月前迎来了奇迹般的复苏。
当乔乔再次提着果篮推开VIP病房时,妹妹已经能在护工的搀扶下勉强支起上半身。
透过惨白的日光灯,乔芸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
姐……
这是长达两年多漫长植物人状态苏醒后,她主动喊出的第一个字。
乔乔手中的保温桶轰然砸落在地,滚烫的汤水在地砖上溅开。
接下来的康复速度堪称惊艳。
她不仅能够自主吞咽流食,甚至能刷着手机新闻,在护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在走廊里挪动双腿。
拆除面部厚重医用纱布的那一天,乔乔特意向工作室请了半天假全程守候。
主治医师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后一层敷料。
乔芸右眼角下方赫然横亘着一条可怖的增生性疤痕,一路蜿蜒狰狞地没入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