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今日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这个有钱无义的毒妇啊!”
老王妃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发髻散乱,拍着大腿坐在沈家总号大门口嚎啕大哭。
旁边的萧承煜虽然刚从顺天府被交保放出来,身上还带着伤,此刻也一脸憔悴地扶着老王妃,眼眶发红,装出一副被逼入绝境的惨样。
“沈明珠!你仗着自己成了摄政王妃,便如此逼迫昔日长辈与未婚夫吗?!”萧承煜义正词严地对着围观百姓大喊:“你冷血无情,不仅抽走资金逼死靖王府,还叫官差打伤清柔!如今我母妃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你简直不忠不孝、伤天害理!大晟朝以孝治天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周围百姓开始指指点点,不少老古板甚至小声议论起来,说沈明珠做得太绝,不给长辈留活路。
老王妃见状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活了啊!被自家儿媳妇逼得要投井啊!沈氏,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快把二十万两银子拿出来归还王府,再给我们赔礼道歉,否则老身今日就撞死在你沈家门口!”
好一招道德绑架!先立弱者人设,再扣上“不孝”的大帽,想逼沈明珠为了名声吐钱。
“嘎吱——”
一辆极其奢华、由四匹纯血黑马拉着的摄政王府华贵马车缓缓停下。
锦帘掀开,沈明珠在八名宫女与数十名黑甲亲卫的簇拥下款步走下马车。
她身着一袭绛紫金丝凤纹华服,头戴珍珠步摇,肌肤胜雪,美得不可方物,与地上两个滚一身泥的烂咖形成鲜明对比。
沈明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寻死觅活的老王妃,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毒辣笑意。
“撞死在沈家门口?”沈明珠开口就是直击灵魂的毒舌:“老太太,您快撞!今天您要是敢往这柱子上砸出一滴血,我当场掏一万两银子给您买楠木棺材!要是撞不出来,您就是我孙子!别在这跟我演什么孟姜女哭长城,您那脸皮厚得连天雷都打不透,还怕被天打雷劈?”
萧承煜气急败坏地指着她:“沈明珠!你竟敢对长辈如此无理!你还有没有良心?!”
“道德绑架?道德绑架的前提是——你得有道德,而我得有良心!”
沈明珠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不好意思,这两样我通通没有!但我有帐单!来人,把本宫昨夜整理好的『靖王府白嫖明细』,发给京城父老乡亲们好好欣赏欣赏!”
话音刚落,几十名沈家伙计抬着数个大木箱冲了出来,抓起里面昨夜用连环活字印刷术连夜印制的数千份传单,像洒花一样铺天盖地洒向围观群众!
百姓们纷纷抢过传单,定睛一看,瞬间全场哄堂大笑!
沈明珠清了清嗓子,拿着一张传单,当街高声读了起来,音量传遍半条街: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给评评理!这就是他们口中『被逼死』的靖王府!
第一条:庆丰三年三月八日,世子萧承煜于万花楼包场,欠下姑娘嫖资与酒钱共计三百两,由沈家代付!——萧大世子,连去勾栏嫖妓都要老娘拿嫁妆银子给你买单,你那细软无力的三分钟是金子做的啊?嫖完还不给钱,你算什么男人?”
“噗哈哈哈哈!”围观百姓当场炸开了锅!无数人用鄙夷的眼神看向萧承煜,议论纷纷!
萧承煜脸色瞬间从红转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胡说八道!”
沈明珠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高声宣读:
“第二条:庆丰三年五月十五,老王妃采购金丝提花珍宝衬裤三条,折银四十两,记沈家帐!——老太太,您都快七十的人了,穿金丝衬裤腰不嫌硌得慌吗?连自己的贴身裤衩子都要我沈家掏钱,您现在跑来问我要良心?您的良心是跟着裤衩一起穿屁股上了吧?
第三条:表妹柳清柔,历年采购燕窝、珠钗、肚兜共计两千八百两,全由沈家支付!第四条:靖王府下人月钱、厨房菜钱、甚至老王妃养的狗吃的瘦肉,共计欠沈家六万四千两!”
沈明珠将传单狠狠摔在萧承煜脸上,步步逼近,眼神如利刃般撕裂这对母子的伪装:
“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三年,连吃带拿还带嫖!现在跑来跟我谈孝道?你们花我的钱时怎么不谈孝道?我拿回我自己的钱,你们倒立起道德牌坊了?怎么,吃惯了绝户,真当老娘是开善堂的救世主啊?!”
满大街的百姓拿着明细传单,指着萧承煜和老王妃指指点点,嘲笑声此起彼伏:
“天哪!连嫖资和裤衩钱都让人家姑娘出,这靖王府太不要脸了吧!”“吃软饭吃到这份上,简直是京城第一奇葩!”“老王妃还穿金丝衬裤呢,真是不知羞耻!”
老王妃看着满街飞舞的“裤衩明细”,再听着四周刺耳的嘲笑声,整张老脸烫得像火烧一样,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一白,直接抽搐着倒在地上面朝天崩溃晕死过去!
“母妃!母妃!”萧承煜慌乱地抱住老王妃,抬头看向沈明珠,眼里满是屈辱与恨意。
沈明珠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萧承煜,吐出最后一句毒舌:
“萧世子,别光顾着抱你妈啊。传单下面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内不还清这六万多两杂帐,本宫就叫人去把你靖王府那张破大门卸下来拿去当铺抵债!滚吧,烂咖!”
说完,沈明珠转身登上奢华的马车,在一片叫好声与嘲笑声中扬长而去,留下一地鸡毛与彻底沦为全城笑柄的靖王府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