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白净柔和的脸上摆出一副极其专业、极其从容的护士架势,甚至连眼角眉梢都挑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但陈默太熟悉她了——她身后那条垂在护士裙摆下的黑色长猫尾,此刻正贴着小腿肚,尾巴尖不受控制地以极小、极高频的幅度轻轻颤抖着,出卖了主人心底翻江倒海的波澜。
“……余眠,你干什么?”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哑,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床铺内侧缩了缩。
“巡视病房,遵医嘱执行伤口局部处置。”
余眠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急诊抢救室报药名,但走到床沿时,她眼底那层职业性的冷漠骤然融化,露出一抹混杂着心疼、宠溺与极度隐秘的促狭。
她微微俯下身,两只戴着薄乳胶手套的手撑在床垫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大摄影师,别躲了。”余眠压低了嗓子,热气几乎喷在他通红的耳根上,“导尿管拔了六个小时了,局部引流条创口、还有……新组织的黏膜充血情况,值班护士得做无菌检查。”
陈默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几乎要渗出血来:“不……不用查,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
“你懂还是我懂?”余眠的黑猫耳朵向后微微一撇,露出尖细的犬齿尖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软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手拿开。乖一点,别逼我拿约束带绑你。”
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余眠伸手拉住了白棉被的下沿。
陈默的手指还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余眠没有硬拽,只是抬起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用食指微凉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的神经丛上轻轻挠了挠。
那是陈默全身上下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陈默倒抽一口凉气,手腕一软,被角便被余眠顺理成章地掀开了大半。
单人病房里温暖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抚上他光裸冰凉的双腿。
由于需要随时观察骨盆固定架和会阴部的情况,陈默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上衣,下身除了一块垫在臀下的医用无菌护理垫之外,不着一缕。
而在那件宽松病号服的前胸处,布料正被两团沉甸甸高耸的水滴雪乳撑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顶端两点凸起将薄棉布顶得紧绷发亮,随着他由于恐惧与羞耻而紊乱的呼吸,正无助地上下剧烈起伏着。
两条修长结实、原本属于成年男性的双腿,此刻在持续的高热中褪尽了粗糙的腿毛,大腿向内收拢,小腿与脚踝边缘却不知何时生出了一层浅白幼细的初生绒毛,脚趾蜷缩得发白,指尖的扁平指甲正隐隐泛起一层深灰色的角质光泽。
骨盆固定架牢牢卡在两侧髂前上棘,将他的下身半固定在一个微微外展的屈膝姿势。
而在那两腿中间——
原本该存在雄性特征的耻骨前方,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
只有一道紧窄闭合、泛着湿润深粉色的娇嫩肉缝,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暖黄色的检查灯光之下。
甚至因为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那两片单薄的肉瓣极其敏锐地向内瑟缩了一下,在缝隙的最深处挤出一丝极微弱的晶莹水光。
余眠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停滞了。
哪怕在被窝外早就通过残留的生理痕迹猜到了七八分,但当这副真正属于成熟女性、甚至比普通人类女性还要娇嫩紧致的新生器官如此直观、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时,金绿色的猫眸还是剧烈收缩成了两根极细的针尖。
那是她爱了三年的身体。
她曾经无数次抱过这具身体,感受过他在情动时硬挺滚烫的侵略性,抚摸过他大腿内侧粗糙的人类体毛。
而现在,那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处仿佛用最温软的玉石雕琢出来的、深邃而脆弱的凹陷。
余眠垂在身后的黑色猫尾猛地绷直,尾尖在空气中极其剧烈地甩动了一下。
陈默羞耻得几乎要咬碎下唇,他猛地扭过头,将整张脸死死压进枕芯深处,两只手死死抓着枕头两侧的棉布,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陈默,放松。”
余眠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绷着了,透出化不开的沙哑与轻颤。
她单膝跪在病床边缘的软垫上,俯下身去。
铝箔封口的生长因子凝胶被单手挤开,一团透明、冰凉、带有微弱甘油甜味的稠厚胶体被挤在了余眠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腹上。
下一秒,戴着半透明乳胶手套的指尖,落在了陈默大腿内侧那片刚褪去硬毛的娇嫩皮肉上。
“嘶——!”
陈默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成了坚硬的石头。
乳胶手套的触感是冰冷的,带着医疗器械特有的隔绝感,但凝胶在接触到皮肤体温的刹那,又化开成一片滑腻的温热。
余眠的指尖顺着他大腿内侧最深处的神经线,极缓、极稳地向上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