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沈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这几天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恐怕不止二长老一家的人。中州的水,比你想象的还浑。”
叶玄林回到庄子时,太阳已经偏西。他刚翻进围墙缺口,就察觉不对——厢房的门开着,苏玄雅不在里面,叶灵霜也不在。
他的心猛地一缩,红白之力瞬间涌上手臂。他循着气息找过去,在庄子后院一口枯井旁找到了她们。
苏玄雅正蹲在井边,用井水给叶灵霜擦脸。
少女已经醒了,靠在井壁上,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至少清明了些。
看见叶玄林回来,苏玄雅松了口气。
“她醒过来了。烧也退了些。”
叶灵霜挣扎着想起身行礼,被叶玄林按住肩膀。
“别动。你伤还没好。”
叶灵霜的眼圈又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沙哑:“堂兄……我爹……他……”
“我知道了。”叶玄林蹲下来,把药包递给苏玄雅,声音尽量放平,“你先养伤。后面的事,好了再说。”
苏玄雅帮她上药。
清毒散撒在伤口上时,叶灵霜痛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没出声。
苏玄雅的手很稳,一边上药一边轻声安慰她。
她虽不是什么大夫,但从小跟着爹娘算账管铺子,基本的处理伤口还是会点的。
上完药,三人回到厢房。叶灵霜喝了热水,精神好了些,便断断续续讲了这些日子的事——
二长老在叶氏族中发动了兵变。
老族长病重不起,二长老又联合了几位长老和外部势力,控制住了族中大部分兵力。
叶玄林的父亲被软禁,嫡系子弟或被杀或被逐。
叶灵霜的父亲叶苍是旁支中少数公开支持嫡系的人,被二长老以通敌的罪名当众斩杀。
叶灵霜在几个忠仆的拼死掩护下才逃出来,一路被追杀到青云城附近,辗转找到这里。
“我听人说堂兄还活着,在中州北边露过面。”叶灵霜声音发颤,“我想着……也许只有堂兄能……”
“别说了。”叶玄林打断她,“先养伤。”
叶灵霜点头,终究还是体力不支,靠着干草堆昏昏睡了过去。
苏玄雅帮她盖上一件外衣,转头看向叶玄林。两人在厢房门口坐下,压低声音。
“你打算回去?”她问。
叶玄林没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臂,红白纹路在暮色中隐隐可见。
这些天反复收束训练后,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
可二长老的人越来越多,青云城已经不安全了。
“回去是迟早的事。”他低声说,“但不能现在。花种还没稳,我的根基也不够。贸然回去,等于送死。”
苏玄雅点头,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右臂的纹路上。指尖触到那处时,感受到一丝微弱却温暖的脉动。
忽然,红白之力轻轻一荡。
不是警觉,不是躁动——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柔意的波动。像远方的两双手,隔着无尽的虚空,轻轻碰了一下他们的意识。
叶玄林和苏玄雅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她们在。”苏玄雅轻声说。
“嗯。”
识海深处,雨苏荷的声音轻轻传来:“小情郎……那个丫头身上的毒,不是普通刀毒。是蚀骨散。白光能压住,但解不干净。三日之内不彻底清除,便会伤及经脉。”
雨姒妾接过话,声音难得严肃:“蚀骨散的克星是纯阳之气。你体内的红之力就够了。但要通过肌肤接触引导,直接灌进她的伤口。说白点——你用手按着她的伤口,把红光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