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庄子的第五天清晨,叶玄林被右臂上的刺痛惊醒。
红白纹路在黑暗中剧烈跳动,像两条被惊动的蛇,沿着经脉游走。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苏玄雅被他的动静惊醒,立刻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到那两道纹路时,也感觉到一阵异常的灼热。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已经绷紧了。
叶玄林没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那股波动。
不是蜜露发作时的躁动,也不是花种试探时的呼唤——而是一种警觉。
像有什么外来的东西,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他睁眼,声音压得很低,“不止一个。带了杀气。”
苏玄雅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只有杂草和残墙的轮廓。
叶玄林已经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红白之力顺着经脉运转,像两头被唤醒的兽,随时准备扑出去。
经过这些天反复的收束训练,他已经能较自如地控制这股力量——不必刻意压着,也不担心失控。
白老头说的在失控边缘拉回来,他做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花种都更温顺一分。
“躲好。”他从墙角捡起一把生锈的铁刀,掂了掂。
苏玄雅摇头,从包袱里摸出那把短刀——渊底雨姒妾塞给她的。“我不躲。”
叶玄林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他知道劝不动。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屋大门。
叶玄林侧耳倾听,脚步声从围墙缺口处传来,至少三个人,踩在杂草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们呼吸很重,刻意压着步子,却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不是寻常追兵。
叶玄林右臂上的纹路猛地一亮。他猛地拉开半扇破门,铁刀横在身前——
然后愣住了。
门外跌跌撞撞倒进来一个人。
是个少女。
约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青衣已经破烂不堪,左肩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血把整条袖子都浸透了。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却仍死死攥着一柄断剑,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青。
她抬起头,看见叶玄林,眼神先是一阵茫然,随即认出什么,瞳孔骤缩。
“叶……叶玄林堂兄?”
叶玄林也看清了她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是叶氏旁支的血脉。他搜索记忆,终于想了起来。
“叶灵霜?”
少女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子却先撑不住,直直朝前栽倒。叶玄林一把接住她,手掌按上她的左肩,触手全是温热的血。
“追……他们追来了……”叶灵霜的声音细如蚊蚋,“三个人……都是二长老的人……”
叶玄林眼神一冷。他把叶灵霜递给苏玄雅,转身朝围墙缺口看去。
三道黑影正翻过残墙,腰间挎刀,动作利落。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目光阴鸷,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场景,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果然在这。二长老说了,叶氏的人,不论嫡系旁支,找到就杀。”
叶玄林没有废话。
他抬起右臂,红光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