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从窗棂缝隙间挤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清冷的光带。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胯间那圈银灰色的金属环。
束阳锁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触感冰凉而坚硬。
这异物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身为男性的尊严被彻底践踏。
从戴上束阳锁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七天了。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座金属环,指尖触及那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股与体温格格不入的冷意。
环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像在回应我的触碰,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从胯下传来。
肉茎在金属环的禁锢下维持着萎靡不振的状态,无论我尝试何种方法,都无法让男根有半分动静。
这七天里,我几乎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破解这座金属环。
我试图用碧绿诀的绿灵之气腐蚀它的结构,试尝用各种器物撬开它的锁扣,可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那金属的材质确实如马无痕所说,水火不侵,灵力注入其中就像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更何况体内的三颗欲碎珠就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来。
我叹了口气,穿好衣衫,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沉默地站在那里,晨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啾鸣声。
一切看起来都那样平静而安宁,仿佛那场荒唐而屈辱的婚宴从未发生过。
苏清婉与我名为夫妻,实则形同陌路。
她每日清晨会准时出门,说是去章飞那里“参拜”。然而从她出门前后的装扮的差异,便心知肚明她去章飞那里是为了什么事。
她出门时总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纱裙素净,面纱轻覆,步履轻盈无声,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院中掠过。
回来的时候却总是在午后或傍晚,有时候甚至要到入夜之后才看到她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需要扶着门框才能稳住的身形。
而且衣裙和发髻总是微微凌乱不堪,脸颊上常常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耳根,像初绽的桃花在晨雾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嘴唇也比出门时更加丰润饱满,有时候她脖颈处的衣领会微微歪斜地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肌肤,那肌肤上偶尔会残留像被轻轻吮吸过后留下浅淡的红色印记。
眼神也不同于清晨出门时的那份清醒与清冷,回到小院时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柔软。
我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时,不知为何,明明我应该恨她才对,可是胸口却像被人用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什么都没说,我也不曾开口询问。
我们像两个在走廊中偶然相遇的陌生人,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
她回她的房间,我回我的房间,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和几扇紧闭的房门,仿佛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我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那点刺痛让我稍稍清醒了一些。
算了。她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她做她的,我过我的,互不相干。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团闷堵的情绪压回心底。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走出房门。
这七天里,我除了打坐修行之外,也没有闲着。每天都会前往在章飞住处。
以至于我对这条路的每一处拐角、每一级台阶,都熟记于心。
我会在附近徘徊,假装散步或者赏景,暗中观察他院中的动静,期望能创造出一个与母亲单独相处的机会。
母亲住在那片院落深处的独院中,我远远看到过她几次,但身边都有章飞陪伴,让我从未有合适的时机与母亲攀谈。
今日路上遇见几个侍女,她们的目光总是匆匆掠过,像在躲避什么不祥之物。
她们会三三两两压低声音交谈,那些细碎的语句像风中飘散的柳絮,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中:“……林公子……锁……”“……听说是苏姑娘亲手……”“……真是丢尽了脸面……”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那些区域,耳根烧得滚烫。
束阳锁的冰冷触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现在是一个在府邸中连抬头挺胸的资格都没有的可怜虫。
那银灰色的金属环像一座微型的囚笼,牢牢扣在我最羞耻的部位,每当走路时都会带来细微的金属与皮肤的摩擦感,让我无法忽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