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瞬瓦解对方毕生积攒的浊文底蕴,趁他道心崩碎、偽学根基溃败之际,一记纯阳掌风横扫而出。
啪!
一声脆响震彻明伦堂。
玄老本就虚浮的修为瞬间崩塌,身躯如破败布袋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石壁之上,满口黑血喷涌,浑身浊文散尽,当场昏死在地。
满堂死寂。
所有教习、学子瞠目结舌,无人敢置信。
一位深耕书院数十年、执掌春闈大考的正统长老,竟被一位初入通义境的少年,一招碎道!
苏则行缓缓环视全场,目光清冷,压得满堂无人敢抬头。
“今日,我便问诸位一句——
这般固化人性、扭曲本源、扼杀灵思的所谓正统,你们还要信多久?”
无人应答。
“甚好!”
苏则行收尽文气,抬眼望向后山禁地方向。
“你兄弟二人,一个在外构杀,一个在內污道。
今日我便拆了你藏在书院最后的根基,让世人看清,你们浊文宗偽学的真面目。”
他心念一动,spir空间纹路周身流转。
“柳絮,隨我入后山。”
柳絮早已等候在外,闻言身形一闪,两道流光衝破明伦堂,直闯后山禁地洗墨池。
……
后山幽谷,洗墨池。
此地无半分文池清雅,只剩死寂腥臭。
巨大墨池横亘山谷中央,池水粘稠如膏,漆黑沉腐,水面漂浮无数残缺玉简、断裂文骨,皆是歷代被浊文磨灭的文灵遗蹟,宛若一座掩埋治学本源的万古坟场。
“这便是洗墨池……”柳絮蹙眉捂鼻,“怨气极重,更带著禁錮文思、扭曲本义的邪力。”
“这里,便是他数十年偽造正统、炼化浊文的根坛。”
苏则行蹲身,指尖轻点墨色池水,眸色渐冷,“万千经典在此被篡改,无数求学本心在此被磨灭。世人死背偽义、不求本源,皆由此地浊元外泄所致。”
他抬眸,望向池心白骨堆砌的祭坛。
祭坛之上,一道黑袍人影静静矗立。
“你终於来了,苏则行。”
黑袍人缓缓转身,嗓音粗糲乾涩,如磨朽木。
“你是谁?”
苏则行眸中灵光一闪,vis词根全力观照,却探不透对方深浅。
“我是谁不重要。”
黑袍人淡淡发笑,目光落向苏则行怀中,“重要的是,玄氏兄弟失手,你既已摸到教化浊道的根,那截瑞语残尺,也该归位了。”
“归位?”
苏则行冷笑,“浊元宗窃取文道本源,篡改天地文字,也敢称归位?”
“执迷不悟。”黑袍人抬手,“交出残尺,我可保你文脉不灭。否则,今日洗墨池,便是你的道陨之地。”
“凭你,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