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观象,字即是画……”眾学子如遭雷击,心中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譁眾取宠!离经叛道!”
一声怒喝打断眾人。守旧派教习王夫子面色铁青地走来,指著苏则行颤抖道:“读书讲究循序渐进,你这旁门左道的『观想』之术,只会坏了根基!”
“夫子。”苏则行神色淡然,“若苦功夫真有用,为何满屋学子苦读十载,连一卷註疏都背不全?您守著被篡改的『偽学』强逼死记,这哪里是教书?分明是『囚心』!”
“放肆!”王夫子气得浑身发抖,隨手从高处抽出一本积灰的《上古异兽录》残卷,“此书文字古奥,连老夫都认不全。你若能读出这一页,老夫便信你!否则,逐出书院!”
张生等人倒吸凉气。那残卷上的字扭曲如虫蛇,根本就是天书。
苏则行接过书卷,目光扫过。在旁人眼中这是天书,但在他眼中,这分明是一幅幅生动的“上古生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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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扭曲字符,是一只盘踞沼泽的九首巨蛇;那个奇怪符號,是一只在雷泽起舞的独脚怪兽。
苏则行合上书,朗声道:“此页所载,乃上古异兽『九婴』与『夔牛』之相爭。九婴生於北泽,九首皆毒;夔牛生於东海,苍身无角,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
隨著他的讲述,一幅波澜壮阔的神话画卷在眾人脑海展开。他甚至隨口点出了几处连以前大儒都未曾考证过的上古地名与异兽习性,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王夫子手中的戒尺“啪嗒”落地。他颤抖著翻开下方的译文註解核对,脸色瞬间惨白。一字不差!甚至连前朝大儒都无法確定的细节,苏则行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这怎么可能……”王夫子瘫坐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教了一辈子书,自詡饱读诗书,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年轻人用最原始的“看图说话”方式,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壁垒。
苏则行將书卷放回,转身看向窗外落叶:“夫子,文字本天成,是后人將其囚禁。我所做的,不过是把它们放出来罢了。”
走到楼梯口,他背对眾人留下一句:“从今日起,这青石书院的死学之风,应该变一变了。”
看著苏则行离去的背影,眾学子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走出藏经阁,苏则行感受著秋风,心中却无得意。就在刚才解析《上古异兽录》时,他在古字笔画深处,看到了一抹极其隱晦的黑色气息。
那气息与浊元同源,却更加古老深沉。它不像是在书里,倒像是……这书本身就是它的一个巢穴。
更诡异的是,当苏则行的精神力扫过那些上古异兽的图案时,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应”。
仿佛那些被画在纸上的九婴与夔牛,並不是死物,而是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囚禁”在了字里行间。而他刚才的“以心观象”,不仅解开了文字的枷锁,也惊动了那些沉睡在文字背后的“东西”。
“看来,我触动的不只是书院的规矩……”苏则行按了按发烫的瑞语残尺,目光深邃,“还触动了藏在文字背后的『东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文字的海洋深处,悄然酝酿。
第2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