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叶辰铭是被全身的酸痛硬生生刺醒的。
从肩颈一路到大腿后侧,每一束肌肉都像被细绳反复勒紧,只要稍微转动脖子或是抬起手臂,就会传来尖锐的抽痛。
昨天在网球场被陈心怡刻意用角度球来回调动,这具长年缺乏运动的瘦弱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夜里连翻身都会痛醒。
他扶着书桌边缘才勉强站直,套上衬衫时布料摩擦到背部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麻感。
镜子里那副厚重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萎靡,反而异常冷静,像是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绕过那只难缠的守门犬。
“明明灵魂都换了一个,肌肉的记忆却还是这么废物。”艾拉飘在半空中,半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淡紫色露肩裙摆随着气流飘荡,碧绿的眼睛带着戏谑扫过他发抖的小腿,“才运动一下就全身报废,还妄想打赢那个女孩?”
“随便你怎么说。”叶辰铭压低声音,推了一下眼镜,“陈心怡那关硬闯只会更难看,得换个方式。先让身体恢复,再找破口。”
整整一个上午的课程,他都坐在位子上强忍酸痛,连抄笔记时手腕都会酸软发颤。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教室里的冷气嗡嗡作响,同学们三三两两趴在桌上补眠,或是戴着耳机滑手机,没人注意到角落那个瘦弱的身影。
膀胱传来的胀意让他不得不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人偶,一拐一拐地往教室外的厕所走去。
教学大楼午休时间的厕所异常安静,男厕里只有水箱滴水的声音。
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刚拉好裤头准备洗手,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道极细微、却绝对不寻常的声响。
那是从女厕那头飘来的。
起初像是压抑的呼吸,随后混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丝若有似无、带着湿气的娇喘。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却像羽毛一样搔在耳膜上。
叶辰铭的脚步顿住了,体内的血液像是被什么牵引,瞬间往下腹集中。这具身体昨晚才刚尝过女人的滋味,对于这种声音的敏感度高得异常。
“嘻,你听见了吗?”艾拉忽然贴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呀,隔壁有人在做坏坏的事喔。”
叶辰铭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侧耳倾听。
女厕的喘息声变得稍微急促了一点,还伴随着轻轻的水声,像是手指在湿润的地方来回滑动的声音。
他确认走廊上没有脚步声,午休的监视器死角加上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这层楼几乎没有人走动。
一股混合着好奇与掠食者本能的冲动让他心跳加速。
“帮我看着走廊。”他低声对艾拉说。
“人类的道德感真薄啊。不过先说好,如果在女厕被抓包,你马上就会社会性死亡喔,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安啦,现在没有人会来厕所吧。”叶辰铭轻声回了一句,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女厕的入口挪去。
女厕的门半掩着,里头的灯光带着一点潮湿的白,洗手台的镜子反射出空无一人的空间,只有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紧闭着,底下透出些许光影,娇喘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