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有调酒师、有服务员、有其他客人,你在那盯着一个女人看,五分钟之内调酒师就注意到你了,而且酒馆出来到酒店有三百米的距离,中间全是路灯和摄像头,你没法跟着她走三百米而不被拍到,酒店大堂不一样,这里是所有人的终点站,她自己走进来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坐着等就行了。”凌晨零点。
大堂里的人比刚才少了,敲电脑的中年男人合上笔记本走了,那对情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角落里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还在,但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像睡着了。
前台后面只剩一个值班的接待,在柜台后面低头看手机。
阿坤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点什么。
“洗手间旁边有个安全出口,通往后巷,后巷连着地下停车场的B2入口,从大堂到B2车库大概三分钟步行距离,中间只有一个摄像头,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面朝墙,照不到走楼梯的人。”,“你去踩的?”,“顺路。”阿坤坐回来。
“搬人的时候不能走正门电梯,太显眼了,如果需要往外搬,就走安全通道,不过如果能直接在酒店里开一间房,那就坐电梯上楼就行了,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样子跟喝多了互相搀扶的情侣没区别,前台的人见多了这种,不会多看。”,“这边开房不用身份证?”,“五星级的当然要。”阿坤的嘴角弯了一下。
“但嘉铂的值夜班前台有个叫小陈的,男的,我认识,给他五百块现金他就用酒店的一个内部编号帮你挂房,不进公安的旅业系统,账走他自己的,月底酒店盘账的时候对不上他自己补,这种事做了不止一两次了。”,“你认识的人还真多。”,“中心商业区混了一年半,该认识的都认识了。”阿坤往沙发里陷了一点。
“不过小陈只上周五周六的夜班,其他时间换别人,别人老子不认识,也不敢试。”零点零五分。
旋转门又转了。
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马甲、头发染了紫色的年轻女人,走路直直的,清醒,不是目标。
零点十分。
一个外国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在前台问了什么,前台指了指旋转门外面的方向,外国人点点头走了。
阿坤看了一眼手机。
“耐心。”陈渤没说话,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堂入口的方向,面上没有表情,但裤裆里的东西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没有完全软下去过,一直保持着三四分硬度的半勃起状态,顶着内裤的面料,不难受,但有存在感。
零点十五分。
电梯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叮。”不是从旋转门进来的,是从电梯方向。
陈渤的目光移过去。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人。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脸,是衣服。
白色的职业衬衫,面料不是便宜的化纤,是有质感的精纺棉,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衬衫的下摆塞在裙腰里面,但并不服帖,有些皱了,像是穿了一整天的那种褶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是开着的,第二颗也是开着的,不,不是开着的,是崩开的,两颗扣子之间的门襟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蕾丝的花纹在白色衬衫的底色下若隐若现,像是水面之下的暗纹。
第二眼看到的是胸。
衬衫的面料在胸口被撑到了极限,两团饱满的弧线从衬衫里面鼓出来,不是C杯也不是D杯,是那种明显超出衬衫设计容量的尺寸,面料绷得发亮,最顶端的扣子承受着巨大的张力,随着走路时身体的轻微晃动,那两团东西在衬衫里面缓缓地、沉甸甸地左右摆动,幅度不大,但重量感十足。
比苏晚宁的还大。
这个判断几乎是本能完成的,不需要对比照片或者回忆尺寸数据,陈渤的手掌还记得昨晚握住苏晚宁E杯乳房时的手感,那已经是溢出满手的量了,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胸部轮廓明显比那个记忆里的尺寸再大一圈。
目测F杯。
第三眼看到的是下半身。
黑色铅笔裙,及膝的长度,裹住了整个臀部和大腿上半部分,面料是有弹性的混纺,紧贴着臀部的曲线往下收,在膝盖的位置稍微有些松,但从臀峰到大腿根部的那一段几乎没有一丝余量,把臀部的形状完完整整地勾了出来,圆,翘,饱满,往两侧微微外扩,走路的时候整个臀部像两团凝固的水球在裙子里面交替滚动。
裙摆以下,是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腿。
丝袜不是昨晚苏晚宁那种黑色的,是肉色的,薄到几乎透明,贴在皮肤上像涂了一层润滑的光膜,小腿的肌肉线条在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流畅,从膝盖到脚踝是一条笔直的、略带弧度的曲线,脚踝处丝袜的边缘收得很紧,没有一丝褶皱。
脚上是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跟不算太高,六七公分的样子,但走路的时候已经开始歪了。
阿坤教的规矩,第一眼看脚。
陈渤看了。
右脚的高跟鞋还穿着,但脚后跟已经滑出了鞋面大半截,只有脚尖还勉强卡在鞋里面,每走一步就“啪嗒”响一声,鞋跟歪歪斜斜地蹭着大理石地面。
左脚的情况稍微好一点,鞋还穿着,但步子明显拖沓,像是脚板使不上力,靠惯性往前荡。
整个人的行走轨迹是偏的,从电梯口出来之后没有走直线,而是往左偏了大概十五度,朝着休息区的沙发方向歪歪斜斜地走过来,步频忽快忽慢,两三步快的后面跟着一步特别慢的,像是要停下来又没停住。
第四眼看手。
两只手都是空的。
没有手机,没有包,什么都没拿。
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