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腰部也没有任何新的不舒服。
只是出现一阵,又自己消失了。
比起那片纹路,他反而更记得刚才经过蜂蜡时,腹部在他反应以前先缩紧的那一下。
黎序坐回床边,把左腿伸直,脚踝转了一圈。麻意还剩一点。
珀兰说明天。
那就明天再看。
他拉好窗帘,腕表放到床头,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
醒来后先吃了剩下的餐点,又在房里慢慢走了几圈。
左腿已经不影响步子,只剩用手摸过大腿外侧时,触感还有一点迟。
那天晚上没有排班卡。
门外的夜数牌也没有任何变化。
五十三就是五十三。
休息一天不会把昨晚三个人拆成三夜,也不会因为他今天确实在恢复就额外少一格。
第二天再起床时,最后那点麻痹终于退干净。
黎序赤脚踩上地面,先把全部重量压到左腿。脚掌、膝盖、大腿的受力同时传回来,没有延迟。
他走到镜子前,拉起衣服看了一眼腰侧。
蜂巢纹也没有重新出现。
正常排班重新开始。
第一张卡从门缝滑进来时,黎序正把昨天晾干的衣服收回柜子。
他弯腰捡起,看完房号、时间与必要提示,没有像最初几夜那样坐着把内容看上好几遍。
卡片被放到桌面固定的位置。
他换衣服,下楼。
那一夜没有蜂蜡,也没有尾针。
完成后,黎序回到六楼,先把外套挂好,再回头看门外的夜数牌。
五十三。
齿轮咬合。
数字翻到五十二。
第二夜结束后,五十二变五十一。
黎序回房时腰有点酸,先喝完半壶水才去洗澡。排班卡照日期叠到桌边,接待费则在睡前顺手记进自己的收支页。
第三夜,五十一变五十。
房间湿度比前两晚高。黎序回来后先换掉黏在身上的衣物,把窗边的通风口开大一点,才坐下处理自己磨红的膝侧。
三个正常夜的细节各不相同。
有的客人体型比黎序大上不少,他进房没多久就知道今晚不能一直靠腿撑;也有一夜结束得比预想中早,他回六楼时甚至还有力气把隔天要穿的衣服先整理好。
黎序照常记得每一次接待。
哪里酸,哪种姿势比较省力,遇到体型差距大的客人时该把借力点放在哪里;哪一夜需要多补水,哪一夜回来最好直接睡,不要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个小时。
这些事情没有哪一项特别值得单独记成规则。
只是做得多了,身体开始比最初更快找到位置。
第四个正常夜完成后,夜数从五十翻成四十九。
第五张正常排班卡隔天滑进门缝时,黎序正在吃东西。他听见纸张摩过地毯的声音,没有立刻放下筷子,吃完嘴里那一口才起身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