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今天还就不走了。”兰文斌重新翘起二郎腿,舒服地倚靠在沙发背上,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他们不会说我兰文斌是个无赖,只会说你兰溪的老子是个泼皮无赖。”
兰溪仅存的一点耐心全被兰文斌消耗殆尽,不打算再惯着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掏出手机,作势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
“那行,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有本事就赖这儿别走。我现在就给大嫂打电话,告诉她你兰文斌不仅是我法律上的父亲,也是他侄子姜沅峥的继父。横竖都是你的孩子,没道理只让我一个人应付这些烂事。”
出门前姜沅峥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让宋家的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否则就让他妈妈同他离婚。一听兰溪要去找姜舒云揭露他和姜沅峥的关系,兰文斌当即就慌了,再没了先前的安然自若。
他急忙起身伸手想要去抢兰溪的手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走进偏厅打断了他的动作。
男人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说是宋家的律师,受宋老爷子的嘱托来和四夫人的父亲商谈彩礼的事。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兰文斌眼睛一亮,也不管兰溪的阻止,几乎小跑着凑了上去,先前的气势**然无存,“彩礼?好好好,去哪儿谈,是不是亲家肯见我了……”
兰溪没想到自己费劲口舌也没将兰文斌这尊佛请走,对方不经意间抛来的一个鱼饵就这么轻易地将他勾走了。
看着兰文斌像耍猴似的转着律师渐渐转远,兰溪怔在原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将熄屏了的手机重新按亮,正要给宋祁年拨去电话时,田管家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兰溪小姐,我们家三爷想见你,人在东院等着,让你现在就过去。”田管家站在兰溪一米之外,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慢了半拍的兰溪快速反应了一下,田管家口中的三爷不就是宋谨川?
宋谨川为什么要见她?
方才那个律师,莫非也是宋谨川特意派来支开兰文斌的?
所以,宋谨川想做什么,挟持她来威胁宋祁年吗?
想起那日在祁霜墓园,宋祁年向她**的关于他母亲的死因,兰溪只觉浑身一阵发麻,手臂上的汗毛都是立着的。
继上次在高速上经历过生死追逐后,又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如此临近。
田管家站在原地等着她,一双眼睛像淬了冰挂在她身上,好似她不乖乖前去赴约,下一秒就会有人上前挟持着她。
兰溪面露难色,深知自己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根本无法拒绝,最终只得点头应下,让田管家走在前头带路。
在田管家转身之际,兰溪快速给邢索发了条消息,“立刻来秋水台接我。”
想了想,又接着补上一句,“先别告诉宋祁年。”
手机滑回口袋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