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白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他能看到了的是宋祁年握着手机的手早已暴起青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夏柚白和邢索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茫然,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良久,夏柚白听到宋祁年对邢索吩咐道:“去帮我准备一份大礼。”
宋祁年早餐吃得比较多,最直观地表现在了中午的餐桌上,盯着满满一桌,李姐使劲浑身解数做出来的拿手菜,只有干瞪眼的份。
每道菜他象征性地动了几筷便放下了碗,转而专注地为兰溪布菜。李姐擅长的是家乡菜,味道上偏重口些,旁的无可挑剔。
宋祁年拿着公筷,不住地往兰溪碗里夹菜,清蒸鱼,鳕鱼排,芦笋虾仁,还有兰溪最为偏爱的蘑菇汤,很快堆满了她面前的小碗。
兰溪只是低着头,碗里的饭菜被她小心拨弄着,对于宋祁年的体贴入微,她大多只是轻轻“嗯”一声,然后小口吃完。
站在餐厅角落的李姐,面上端着惯常的恭顺,心里却七上八下。若不是亲眼见到小两口相处得还算温馨,真担心自己做完这顿饭就得收拾包袱走人了。
当初宋老板给她面试时,额外提了个要求,让她多留意老板娘在家时的一些举动。私下里和谁通过电话,有没有邀请旁人来家里做客,特别是她与娘家哥哥的联系,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李姐听得心里直打突,可宋老板开出的薪水实在诱人,比她之前做过的任何一家都要丰厚数倍,她只是个为了五斗米折腰的普通人,哪还说得出半个“不”字来。
于是上任第一天,李姐边在厨房忙碌着边竖着耳朵留意客厅里的动静,那架势快要化身狄仁杰了,果然真让她瞧出了苗头来。
她原先揣测这对年轻夫妻关系紧张,她先前也服务过不少富贵家庭,夫妻间互相猜疑,安插眼线的事见得多了,日子过得跟演谍战片似的,最后落得离婚的结局。
可半天观察下来她发现似乎不像那么回事,宋老板体贴入微,老板娘话不多甚至有点冷淡,一顿饭下来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光顾着埋头干饭了。
兰溪若是知道自家保姆内心正在上演《回家的**》,必定大呼冤枉。
她哪里是冷淡,分明是如坐针毡,每一次无意间对上宋祁年深不见底的眼睛,昨夜那些混乱炙热的片段就轰地涌上脑海,烧得她耳根发烫。
除了埋头苦吃,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饭后,宋祁年没去公司,兰溪听见他在书房打了几通电话,不多时便走了出来,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昨日因着要去秋水台赴鸿门宴,兰溪担心会有变故发生,便提前几天让助理把这两日的行程错开,正好得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兰溪回房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宋祁年未明说带她去哪儿,她便选了最不会出错的白T恤配黑色背带裤,出来时,宋祁年已在玄关处等着,车钥匙在指间轻转。
见她一身清爽又略带稚气的打扮,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等下她见了你,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