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行如隔山,兰溪大学念的摄影,毕业后和同学合伙开了家摄影工作室。同为艺术类,摄影和美术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逛了一圈,梁恪满脸写着索然无味。
相较兰溪,梁恪对艺术的认知全然狗屁不通。
他娴熟地揽住兰溪肩膀,干燥的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圆滑的肩头捏了两下,凑近了兰溪一些,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问:“帮哥看看,有没有那种除小人解化转运的画?”
男人的动作迫使两人挨得极近,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笔挺的鼻尖擦过她光滑的脸颊,兰溪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烟草混杂着古龙香水的味道。
兰溪的心胡乱跳得厉害,厅内的冷气仿佛注入他指尖的温度,由外而内窜遍全身,灼烫的难受。
她稳了稳心神,手指快速翻动着画册,好几次过于慌张,纸张沾在濡湿的指尖没能翻过去。
借着更换画册的间隙,兰溪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触碰,低垂下眼帘藏着不敢言喻的万千思绪。
耳边,梁恪的喋喋不休没有停止,全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最近几天生意不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孙子在对面新开了家酒吧,天天搞活动,酒水跟不要钱似的,抢了我们好些生意。回头选幅画挂店里,看能不能把对门瘟神赶跑。”
在志愿者的帮助下,真让梁恪选中了一幅画。
能不能除小人不清楚,画上的神兽麒麟足够凶猛,素来又有辟邪化煞的歧义,梁恪当场就付了全款。
偷得浮生半日闲,兄妹二人在美术馆逗留了一下午,行至路边停车场时,天边渐渐染上了一丝黑暗,华灯尚未初起,繁华的商业区处处人声鼎沸。
梁恪打算履行兰溪出差前的承诺,晚上带她去趣园吃饭。
不料,甫一走进餐厅,迎面便遇到了熟人。
宋姝意一路小跑过来扑进梁恪怀里,仰头一个深吻,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同行的兰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了之前那通电话,兰溪清楚宋姝意此举是故意在挑衅她,脸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
兰溪捕捉到梁恪脸上一瞬即逝的诧异,显然宋姝意的突然出现并非是提前约定好的。
与宋姝意一起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兰溪在乔牧收藏的一堆八卦杂志上见到过,连续三年被选为谭港大众女生最想共进烛光晚餐的对象,文琼集团太子爷——宋楚承。
比起他背后雄厚的文琼集团,他的个人癖好在一众公子哥中如雷贯耳,人送外号“宋锁长”,专喜欢给雏儿们“开锁”。
宋楚承久居上位,姿态一如既往的傲慢,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无穷的压迫感,视线投向兰溪时,脸上有了未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忽尔眼底掠过一道不言而喻的波光,向着梁恪无声地扬了下下巴,“梁先生,冒昧问一下,令妹单身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与兰小姐共进晚餐?”
男人微微上扬的语调在暗示什么,梁恪肯定是听懂了,脸上的笑容一瞬僵住,状似无意往兰溪身前移了半步,挡住宋楚承不怀好意的目光。
“自然,相逢便是缘,我来问问经理有没有包厢,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他粉饰掉脸上多余的表情,笑着插科打诨。
宋楚承淡笑不语,朝一旁的宋姝意递了个眼色。
宋姝意立即拉住梁恪,弯腰凑近他耳畔,压着声音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我哥是想单独和兰溪一起吃饭,咱们非挤一块儿凑什么热闹。”
梁恪哪会真不明白宋楚承是什么意思,正是太了解宋楚承的为人才会故意去曲解,他不希望兰溪和宋楚承这样的公子哥沾上丁点关系。
梁恪还要说什么,宋姝意接下来的话,让他未脱口的话音原封又噎了回去。
“瞎紧张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我哥能对兰溪做什么,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还看不出来吗,他邀兰溪一同吃饭实则是给你递的梯子,他答应给酒吧投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