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时辰即将天亮,川紫风忽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
“论道大比马上就结束,佛教与妖族勾结的人,怎么还没出现,他们到底在酝酿什么?”
川紫风愈发不安,自言自语,拂了一下灰白色袖袍,起身出了幔帐。
“姐,是我。”
川紫风走到姐姐的幔帐前,轻声说了一句。
“弟,进来吧。”
幔帐内传出姐姐柔和的声音。
川紫风撩开幔帐,往内一看,顿时有些意外,一张褐色矮桌,一个玉酒坛,白玉小酒杯与用油纸摆开的灵兽肉干。
关键是川离恬也在,坐在姐姐对面的白道蒲。
一青一灰两双不同颜色的高跟锦鞋,静摆在不远处。
川紫风笑道:“你们俩喝酒吃肉,不叫我,有些过分了。”
川离恬蓝裙着身,曲弯着双腿,双颊有些红酡,神色微微一喜,招了招手,噙笑道:
“紫风,我们以为你歇息了,就不喊了,过来坐一起吧,喝酒。”
也没有问川紫风为什么会来,川离恬忽然露出一丝羞涩,撩了撩耳垂的发丝,而后挪了挪屁股,坐着的白道蒲,移出了一小角。
如果是两人同坐一个道蒲,身体必然挨得紧紧的。
川青竹玉簪挽青丝,一袭青裙垂铺,娇躯妙曼,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开口,拿着小玉杯的纤手紧了一下。
“离恬姐,谢了,我有带蒲垫。”
川紫风微笑拒绝,大手轻晃,一个灰色的道蒲出现在手里,落在姐姐身边,摆了摆衣袂,很随意自然的坐下。
川离恬双颊闪烁着一丝失望的神色,随之很快掩饰下来,眨了眨眼,微笑道:
“那行吧,喝酒,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青竹姐带的酒,比我喝过的酒还呛喉,只能慢慢喝。”
川青竹见弟弟坐在自己身边,莫名的松了口气,瞥了他一眼后,拿起小玉杯,浅酌了一口,嘴角抿了抿。
川紫风有些疑惑,目光看向姐姐,笑声道:“姐,你与离恬姐怎么有兴致喝酒了?”
“忽然想喝,就叫离恬过来,”川青竹反问道:“你有事?”
川离恬笑容满面,今晚比起这两日少了一些阴郁,双颊多了几分红酡,看着不胜杯杓。
川紫风望着矮桌上的小玉杯,淡红色的酒水,酒气醇香,还有一股浓郁的灵气。
这酒不知用何种灵草与灵兽丹酿的,仅闻酒气就有些上头。
“我预感这两天有危险,我们得小心一些。”
川紫风举起玉杯,也不管酒有多呛喉,喝了那么多的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举杯一口全喝干,谁知一杯下肚,小腹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似乎有团火在燃烧。
不对,这酒怎么比平时那些烈性酒还要猛烈,而且一杯就有种浑身燥热燥热的感觉。
川青竹转头望了弟弟一眼,见他被酒憋得脸色发闷,暗暗笑了笑,叫你嘚瑟。
她暗暗思忖,弟弟所说的危险,同样有此预感,所以才喊川离恬来小酌两杯。
不是因为怕,而是敌在暗,自身在明,不知在他们在哪个角落蛰伏,时刻盯着。
还有三天时间,就愈要表现出毫无所知的举动,等着对方露面。
片刻后,川青竹点头道:“无碍,老鼠始终要出洞,我们不打草惊蛇即可。”
川离恬像川紫风那样,举杯一口而下,赶紧捂嘴咳了几下,俏脸泛起红晕之色。
川青竹没好气道:“离恬,你酒量不好,千万别学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