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晚荣已是儿子当了皇帝,得了天下,迪克却还是独自一人,只不过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是落魄,身上能当的洋物都差不多了,除了自己失踪了的背包找不到了,基本身无分文,吃饱饭都是问题。
或许是因为种族天赋,迪克每天的状态还是不错的,当他看到秦淮河畔有一家小妓院时,便想着进去先混点吃喝,填饱了肚子再说。
这是个不大的门面,但里面却坐满了女子,莺声燕语地与人说话。
迪克本来以为靠着自己外乡人的身份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进去了再说,可如今已不是两年前了,洋人在十八坞并不值钱,妓院护门的打手看他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将他当成乞丐连棍带打地轰了出来。
迪克饥肠辘辘,原本想吃顿霸王餐,再摸一摸小妞滑嫩的肌肤,却是吃了一顿鼻青脸肿,低头骂了几句“FUCK”之后拍拍身上尘土,正要离开时,只听得身后有一位白衣女子唤他道:“你,过来。”
迪克走近一看,只见那女子气质高雅脱俗,身段曼妙修长,虽是戴着白纱帽,身穿洁白的裙衫和丝绸衬衣将内里裹得严严实实,但一对肤色如雪如玉般的纤手和皎如月光的小腿若隐若现地露出。
尽管已经一天一夜都水米未进,但迪克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床上大干三天三夜。
“这位女侠,您叫我?”
“你……”宁雨昔见他面容俊朗,身材高大魁梧,气质淳朴无瑕,一双眼睛清澈透明而又深邃,像是两颗宝石一般,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怀疑:“这……怎么看起来不像那等下流之人?”
不过虽是心里暗忖,行走江湖多年的仙子知道人心隔肚皮,何况是在这逢场作戏的烟花柳巷?
“你就是那个叫做迪克的外乡人?”
宁雨昔与他保持着些许距离,冷声询问,因为迪克在秦淮河也滞留了好几年,因其厚颜无耻且狡猾的性格被许多妓院所厌恶,所以多少也有些臭名。
“呵呵,是啊是啊,这位女侠,好气质!看身材就知道你窈窕美绝,想必长得肯定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迪克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低微,只能通过讨好眼前这位气质如仙的女子,说不定能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果然是个奸猾之人。”
宁雨昔冷哼一声,虽然她对这外乡人没什么好感,但他却是语言沟通上没有什么障碍,为了林三的政策,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忍受迪克的脏乱。
对于面前白衣仙子的鄙视,迪克显得没有所谓,反而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他因为常年居无定所,平日就只是捡个无人墙角,搭个棚子睡了,但有些许银子必要去嫖妓,身上实在痒了也只是跳进秦淮河里洗个澡,胡乱了事。
宁雨昔也知道此人是远近闻名的臭虫,想必若是用他来作标榜必是能达到警靖浮言的效果,故此清然问道:“迪克,你觉得,你现在活得还像个人吗?”
这黑鬼愣了一下,脑子里疯狂运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我只是……身为一个男人,有需要而已,难道说女人就没有需要么?”
宁雨昔显然不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猥琐又自以为诙谐,但依然耐着性子问他:“我是问你,难道就没有考取功名的想法?似你这等外乡之人,倘无家业,终有一日会贫困而死,看你现在的光景,不出三年,便是连过街老鼠也不如。”
迪克抓了抓光头脑袋,呵呵笑道:“哎呀,仙子你说得真是不错,我现在就和老鼠差不多了,每天为了找吃得都费劲,真是……要活不下去咯……”
“……”
宁仙子沉默了片刻,再三思索之下,她最终还是向迪克抛出了橄榄枝:“你肯拜入我门下,我便教你文功、武学之道,只是……不许你说是我的徒弟。”
“啊?这么好的事,仙子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宁雨昔冷冷嗤笑道:“你这等黑奴,也配么?”
迪克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跪下磕头:“仙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你说什么都行!”
“唉……”宁雨昔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点点头,吩咐道:“起来吧。”
迪克激动地站起身来,问道:“那现在,可以带我先去吃饭了吗?”
宁雨昔皱了皱眉,道:“你如今要与我大华文人那般说话,要说用膳二字。”
“好……好……用膳,嘿嘿~用膳!仙子,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馆子,我给您带路,您跟紧我!”
看着走在前面吹着口哨的黑奴,宁仙子只感觉内心一阵反感,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合适不合适,这样的人,竟是一点尊严和敝性也没有,看来林三说得外乡人皆是蛮夷这话,确实不错。
吃饱喝足之后,宁雨昔便要带他离开此地。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