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久之后,我都差不多忘记了开学那天,再次在日记夹角翻到了姐姐留给我的纸条,上面写道:
——秋月,我陪你报道。
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上到六年级,同桌没变过。
到了三年级左右,我就能跟上班上的进度,不需要白琦玉的帮助了,当时我和他表明之后,他祝贺了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偷偷哭了。
我在学校只哭过三次。
每次都被他撞到了,尽管我早就说过我不爱哭,他还是不信。
但是,那天中午,我没吃饭,寻着之前的路找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意外撞到了他在废弃钢琴室哭。我没有打扰他,等他哭完了之后才走进去。
他眼眶红红地,倔强地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废弃钢琴室常年没有人打扫,满屋的灰,呼吸间灰尘都如有实质,吸入肺里,特别难受。我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风才让我舒坦些。
我说:“没有听到。”
他自暴自弃地抱着头,含糊说:“你想笑就笑,我烦死你了。你走了,和别人坐在一起我也一点都不在意。”
“真的吗?”我有些伤心问。
他不吭声了,钢琴室彻底静下来。
半晌,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僵持下去,保住他的脸面,他蠕动嘴唇,眼眶红红地说:“秋月,我……我不嫌弃你。”
我看着他。
前不久才下了一场雪,地面还有未融化的冰,风还在持续不断地往里面灌,室内立马下降好几度,我的脸都吹裂了。
窗边放了几株寒梅,散发着微微清香。
其实我也在等,他到底要说什么。
白琦玉是一个面子大过天的人,平时强撑着也不愿意泄露出丝毫的委屈和难过,腿有一次在耍帅时骨折,痛得目眦欲裂了,见到我也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
“我和你坐在一起,挺高兴的,”他忐忑不安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我…我已经学到高中的知识了,以后也能辅导你。”
一连说了好多,只想证明自己有用,我笑出声。
他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眼神躲闪。
“我不和别人坐,”我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他主动伸出手,用他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结巴说:“就…约定,你别想反悔。”
然后,特别爱干净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白色的牛仔裤完完全全脏了,他也不在意。
等到他站起来,看到一大块脏污后,傲娇地别过头说:“秋月,你快来跟上给我挡着。”
白琦玉过了几个月,才知道别扭的那天,是秋月的生日。
只是她已经不过生日很久了。
散打课,周老师一开始称呼我为朽木,说他聪明绝顶的老师,竟然教到了我这样愚笨的学生。我上课两个月后,他发现了我的所长。
和人对打,我经常不注意而导致伤痕累累。
最初,他会骂骂咧咧地给我治疗,周遭也会萦绕出淡绿色的光芒,其他同学见怪不怪。
也就是从这一刻,我知道了隐密的秘密,对于一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事。
后面他为了要我长记性,没给我治疗。
结果一般人要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伤,我只需要一两天便可以全部恢复。体质罕见到稀有的程度。
自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总像看大熊猫,能够继承他的衣钵,他考验过我很多次,我都受着,没叫苦也没叫累,半夜经常被疼的死去活来,第二天照常去上课,寒来暑往,没有一天耽误。
久而久之,他重点地培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