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一阵锅铲声吵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正好打在他眼皮上,明晃晃的。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摸了个空。
床单上还留着她的余温,枕头上沾着几根长头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煎蛋的油香。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下去,露出满胸口睡得发红的印子——昨晚秦婉给咬的,几道浅浅的齿痕还没消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套叠好的干净衣服。T恤和短裤,都是他的尺码。陈默端起来灌了半杯,凉水入喉,人也清醒了些。
客厅那头传来秦婉哼歌的声音,哼的是一首老歌,调子轻快。陈默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连着餐厅。
秦婉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她换了一件浅杏色的棉绸家居裙,比昨天那件月白色的长些,但料子更薄,晨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照得那层薄棉近乎透明,里头的身段纤毫毕现。
她没穿内衣,臀部的轮廓、腰窝的凹陷、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灶台上架着一口平底锅,里头煎着两个荷包蛋,油花滋滋声响。
旁边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黄瓜丝、和焯过水的豆芽、及一小碟炸花生米,还有一碗过了凉水的面条。
她在做凉面。
陈默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秦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要死了!”她连忙回头瞪他,脸上却是微微笑,“走路没声没响的,吓姨一跳。”
陈默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耳垂。“姨起这么早。”
“习惯了,你爸在家也是我做饭。”秦婉用筷子把荷包蛋翻了个面,语气平淡,“去洗脸刷牙,马上就能吃面了。”
陈默却没动,搂着她腰的手箍得更紧了些,下身往她臀上贴了贴。
他早晨那处本来就硬着,隔着短裤在她臀缝里蹭了两下。
秦婉手里的筷子抖了抖,回头啐他:“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姨太香了。”陈默确实闻到了,她身上除了油烟味,还有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应该是起来之后洗过澡了。
昨晚射在她脸上和奶上,她半夜里还起来清理过。
秦婉扭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抱着,继续煎蛋。“你爸昨天半夜打电话来了。”
陈默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接的,”秦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说明天中午到,项目提前谈完了。”
陈默松开她的腰,退后半步。“明天中午?”
“嗯。”秦婉把煎蛋盛出来,放在案板上,转身面对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慌张,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坦然。
“他回来之后,你晚上睡觉别关门。”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婉伸手理了理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指尖划过他鬓角,“他回来他的,你住你的。姨让你晚上别关门,是怕你半夜想姨了,还得爬起来开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像在说“冰箱里有西瓜你自己拿”一样。
陈默看着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他昨晚一直在想父亲的事,想该怎么面对,想秦婉到底怎么打算。可秦婉这样轻描淡写,倒显得他多虑了。
“姨,你跟我爸……”
“怎么?”秦婉歪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昨晚睡了你,今天就得跟你交代一辈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秦婉转身把面条捞进碗里,手脚麻利地码上黄瓜丝、豆芽、蛋皮丝,浇了一勺调好的芝麻酱和蒜水。
“你爸那个人,”她说着,声音压低了些,“心里只有他的工作。这个家对他来说就是旅馆,我就是个前台。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十天,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跟他说句话都得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