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回到家后,日子忽然安静下来。
盐城的红灯笼、锣鼓声、以及那个换装房间里的撞击声,都像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把伴娘时穿的那条红裙子洗了两遍,洗到水不再泛红,才叠好塞进柜子最底层。
连同那天腿间残留的触感、精液往外渗的黏腻、还有镜子里自己被顶得微微前倾的脸,一起压了下去。
若还是会发消息,问我汇报得细不细,问我有没有想他,问我下次任务准备什么时候做。
我回得越来越慢。
有时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停很久,最终只回一个“嗯”或者“在忙”。
他没有追问,只是消息的间隔渐渐拉长。
我开始找工作。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商务酒店,正在招前台。
玻璃门干净,大堂铺着浅色的地毯,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液和咖啡的味道。
面试安排在一个午后,问了几个关于入住流程、投诉处理和系统操作的问题,我答得中规中矩。
对方看我说话清楚、态度稳当,也没有太多花哨的表情,当场就说可以来试用。
工资不高,刚够基本开销,但包一顿工作餐,班次固定,早班或中班,离家骑车大约十分钟。
我去了。
第一天穿上制服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普通得几乎陌生。
白衬衫、黑马甲、整齐的工牌、淡妆、头发挽得干净。
没有情趣内衣,没有项圈,没有随时会被远程打开的跳蛋。
我站在前台后面,对来往的客人说“您好,请问有预订吗”“请出示一下证件”“这是您的房卡,电梯在右手边”,声音平稳,笑容标准。
客人有的匆匆刷卡就走,有的会多看我一眼,可没有人知道三个月前我还在京城的楼梯间里全裸爬行,也没有人知道婚礼那天我被伴郎按在梳妆台前内射,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的时候还在回男友“挺好的”。
工作很琐碎。
入住、退房、换房、处理发票、登记信息、偶尔帮客人叫车或联系前台。
忙的时候一连两三个小时不能真正坐下,脚底板会发酸;闲的时候就站在前台,听大堂里空调的低鸣、电梯运行的叮咚声、以及远处厨房隐约的碗碟碰撞。
夜班更安静,只有偶尔的深夜入住和前台电话。
我会趁没人的时候掏出另一部手机,看看若有没有新消息。
有时有,有时没有。
他的指令还在,但频率明显低了——可能是我回得慢,也可能是他察觉到我在往外抽。
我执行得也少了。
不是彻底不想,而是真的累。
下班回到家,洗掉一身酒店的味道,倒在床上,有时候连把手伸进裤子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一闭,就能睡着。
梦里偶尔会闪过京城的床、楼梯间的冷、以及被多人填满时的胀痛,醒来时腿间是干的,只有心跳还在。
钱却一点一点进来。
工资到账的那天,我盯着手机银行的数字看了很久。
不多,扣掉必要的开销后能存下的更少,可是自己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