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沈家逼你。”
“是不是你爹不许你嫁一个废人。”
说到废人两个字。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沈昭宁心口也跟着一疼。
谢临渊垂下眼。
“可后来听说。”
“你嫁进陆家没多久,就生了孩子。”
沈昭宁猛地僵住。
谢临渊笑了。
这一次。
那笑里满是自嘲。
“我就明白了。”
“不怪你。”
“是我没用了。”
“不能娶你。”
“也不能给你孩子。”
沈昭宁死死盯着他。
直到这一刻。
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这二十年。
谢临渊从来没有恨过她。
至少。
没有真正恨过。
他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受了宫刑。
恨自己不再是那个可以骑着高头大马来沈家迎娶她的少年。
恨自己连一个寻常男人能给她的东西,都给不了。
所以他不来找她。
所以他不问她。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做了二十年陆夫人。
因为他早就替她想好了理由。
沈昭宁嫌弃他。
也是应该的。
谢临渊抬眼看着画里的少女。
酒意让他眼尾泛起一点红。
“昭昭。”
“若我当年没有变成这样……”
他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