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左侧有人硬挤进来。
对方的肩膀撞上我的手臂,抬起的手肘也跟着摩擦过胸前。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我倒抽了一口气,本能地向后缩,背脊却立刻撞进另一个人的怀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还没等我看清楚,四周的人群又随着节奏改变位置,刚才撞上我的人早已消失在交错的身影里。
没过多久,另一只手又从大腿外侧滑过。
这次明显不是普通的擦碰。
掌心停留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带着刻意的力道。
我反射性地伸手拍开,碰到的却不知道是那个人的手腕,还是另一个正好经过的人。
音乐太大,灯光太暗,所有人的身体又靠得太近。
肩膀、手肘、手背与胸膛不断从不同方向碰上来。
也有人趁着人群向前推挤时,从身后短暂贴近。
我只能本能地避开太直接的碰触,偶尔挥开一只停留太久的手。
可是下一秒,另一个方向又会有人靠近。
那些短暂而混乱的接触逐渐连成一片。
我的腰、屁股、大腿与胸部,不断被陌生人的身体碰触。
究竟哪些只是舞池里无法避免的碰撞,哪些是有人趁乱伸来的手,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以分辨。
酒精、灯光与音乐将所有感觉搅在一起。
我也已经无法像刚走进舞池时那样,对每一次擦碰都立刻紧绷。
人群推着我不断向前、后退,又重新撞进眼前男人的怀里。
轻薄的裙摆在一次次摩擦间向上移动,胸前的布料也随着碰撞微微偏离原来的位置。
而四周那些落在我身上的手,仍然在黑暗中接连出现。
几首歌结束后,男人低头靠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渴了吗?出去喝两杯?”
我确实跳得有些热,便点了点头。
他握住我的手,带着我挤出舞池。
离开人群后,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宽松,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银灰色的衣料微微贴在皮肤上。
男人带我到吧台边,我亲眼看着酒保倒酒,才接过杯子。
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身体里的热意却没有因此消退。
刚才那些碰触似乎仍残留在皮肤上。
男人站在我身旁,没有催促。
谈话间,他的手先是碰了碰我的手背,接着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拇指缓慢摩挲着我的指节,像是在确认我是否会抽开。我没有。
第二杯酒喝到一半,他的手臂便绕到我的腰后,把我往身旁带近了一点。我依旧没有拒绝。
“你今晚有人送吗?”他问。
“我才刚来,你就在想怎么回去了?”
“我是在想,夜店结束后还能去哪里。”
“那是你在想,不代表我要跟你去。”
“现在不用答应。”他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晚点再告诉我。”
酒意已经不再只是脸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