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刚来,先坐一下。”
他没有勉强,只举杯与我轻轻碰了一下,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子皓一直留意着我们,等他走远才靠过来问:“你认识他?”“不认识。”“那你还跟他喝酒?”“碰个杯而已。”我看着子皓略显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带我来夜店,难道希望我只坐在这里看着你们?”
子皓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回答。
接下来又有几个男人前来搭话。
有人问能不能加联络方式,有人直接邀请我去他们那桌,也有人再次伸手邀我跳舞。
我没有答应任何人。
陌生人递来的酒,我也没有随便接过。只有服务生当着我们的面送上桌,或者从自己桌上的酒瓶倒出来,我才会喝。
我毕竟不是刚成年的小妹妹,当然知道酒精和陌生男人混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享受他们的目光,却不代表会把戒心一起丢掉。
可是随着酒越喝越多,好奇心仍一点点盖过原本的谨慎。
后来,那个最先过来搭讪的男人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端酒,只站在桌边朝我伸出手:“现在可以跳了吗?”
我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酒意已经让脸颊有些发热。
我转头看向子皓,他的表情显然不太希望我答应,却又找不到阻止我的理由。
我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最后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就跳一下。”
他牵着我走向舞池。
一路穿过人群时,我仍留意着周围,也确认自己看得见座位的方向。子皓与两名同学都还坐在那里,只是三个人的目光已经全部跟了过来。
越靠近中央,音乐便越像直接撞在胸口。
闪烁的灯光将眼前的人群切割成一幕幕短暂的画面,前一秒还看得见彼此的脸,下一秒,四周便只剩交叠晃动的身影。
舞池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
我们才刚走进去,便不断有人擦过我的手臂与臀部。
几个从后方挤过的人碰到我的裙摆,轻薄的布料被带得向上扬起,我下意识伸手压了一次。
男人没有立刻碰我,只站在面前,跟着音乐摆动。
我也没有急着靠近,起初只是踩着节拍,轻轻晃动腰身。
少了内衣的承托,胸前随着每一次动作明显起伏。
音乐节奏越快,薄薄衣料下的晃动便越难掩饰。
几道视线很快集中过来。
站在附近的男人即使身边已有舞伴,目光仍不时越过人群,停在我的胸前。
灯光亮起时,他们短暂移开;周围重新陷入昏暗,又毫不避讳地看了回来。
眼前的男人也在看。
最初,他的视线还会回到我的脸上。
后来,我每一次转身、抬手,或跟着节奏向前踏近,他的目光便会自然向下移动。
他靠近一些,低头在我耳边问:
“你真的第一次来?”
“嗯,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怎么说?”
男人望着我笑了。“第一次来的人,不会让整间店的男人都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