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高兴,所以杨京延也别想高兴。
人贱起来就是这样的,对方强势,就处处预防不敢触逆鳞;对方稍微给了些纵容,便觉得自己对他而言好像真有些不同,于是恃宠而骄。
杨京延看着她,不知道她短短十几秒内那点小心思已经绕地球跑了一圈。
他突然伸手,掐住虞粟的下巴,硬是把她带过来,让她的嘴唇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什么鬼?
虞粟睁大眼睛。杨京延已经离开了床,要进浴室。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背影,咬牙:“我不亲那个女人亲过的地方!”
“洗过脸了——”杨京延在关门之前回答,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调调。
整这死出,给谁看啊。虞粟心跳得很快,后知后觉脸上在发烫。她抬起手背给自己降温,低头想了半天,还是气不过,用力踹了一脚被子。
她不觉得自己被哄好了。
虞粟在浴室传来的淅沥水声中打开手机,目标明确地点进李茜桦的朋友圈。
果然更新了,是生日派对的九宫格,正中间切蛋糕的照片,跟李茜桦一起握住刀柄的那只手,不就是杨京延的吗。
她冷笑,点了一个赞,然后把手机甩到一边。
“虞粟,过来。”
水声停了。虞粟听杨京延在那边喊她,没好气地回:“干嘛?”
“叫你来就来。”
虞粟摘下眼镜,暗骂了一句,到底还是踩着拖鞋走过去了。
她只穿了上下内衣,站在门外,一只眼睛通过没关紧的门缝看里面:“怎么了?你没拿衣服吗?”
但是这人明明每次都是围着条浴巾就出来的。
没人回应。
虞粟只看见磨砂门那团肉色的影子越来越近,仿佛危险降临。
她下意识想跑,门已经被推开,满身水气的杨京延伸出手,拦腰几乎把虞粟提起来,带入了浴室。
他又要发什么神经。
为数不多的几次浴室做爱经验在此时发出警示,如果没记错的话,不是她喷了杨京延一脸差点昏过去,就是杨京延连哄带骗地尿进她逼里。
更别提什么浴缸,什么撑墙、什么对镜。
那些淫乱的画面虞粟光想想就要炸了,有种今天要被杨京延玩死的不良预感。
可是她不想这样,她在想……是不是真的该结束了。
但当她的小腿贴到杨京延的皮肤,就忍不住缠上去。
和杨京延亲近已经成为一种生理本能,他只是这么抱着自己,虞粟全身就已经软了,身体在告诉她,准备好承载这个男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