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离开暗室时看了眼走廊上的时钟,早上八点二十。
她回到一楼厨房,用冰箱里的食材给江离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又泡了一壶红茶。
回到暗室时,江离正乖乖坐在床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给你准备了早餐。”江芷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
江离微微抬头,问她:“多快?”
江芷看了江离一眼,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江芷隐约觉得,他好像在期待她早点回来。
她想了想,说:“几个小时吧。我会给你带午饭。”
“嗯。”江离说,“这几个小时,可以不要把我绑回去吗?”
鉴于他昨晚一整晚都乖乖的,的确没有绑的必要,江芷便点头答应。
想起他看不见,又开口说:“好。”
江离又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摘下眼罩吗?这样我也方便吃东西,去浴室。”
江芷犹豫了两秒,江离立刻又说:“早上摸着黑去洗漱,腿磕到了。”
他掀起浴袍,线条漂亮的小腿上果然有一大块淤青。
江芷沉默了。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哥哥还会装可怜。
“可以吗?”江离抬起头,透过黑丝带盯着江芷,江芷仿佛能看见丝带后他灼人的目光。
江芷无奈道:“嗯,等我关了门你就摘下来吧。我回来时会敲门,听到敲门声你就自己戴上。”
江离笑了:“好。”
江芷转身离开,江离忽然喊住了她。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叫你小鸢尾吗?”
江芷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你身上有鸢尾花香。”江离说。
“随你。”江芷快步走出暗室。
锁好暗室门,江芷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小鸢尾,多暧昧的称呼。
江离给一个陌生女孩取这样的称呼,她却意料之外地并不生气。
当人陷入困境时,有时会对施害者产生感情。江芷知道这一点,也曾幻想利用这一点得到江离哪怕一点点的爱。
只是她没想到,江离这么容易就陷入这个圈套。
是她唤起了人心对于孤独与生俱来的恐惧,还是唤起了男性对交媾与生俱来的渴求?
她思考这一点时,同样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渴求江离。
她想起那年,江离刚上中学,有一天她实在想他想得打紧,于是趁午休时间校门口保安正打盹,悄悄溜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