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躲。
她一点都没有躲。
她学得很快。唐知夏怎么吻她,她就怎么吻回来,笨拙地、认真地、全心全意地,好像这是一件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做好的事。
蜡烛被谁的脚碰倒了。
火苗在地板上晃了一下,熄了。
只剩下露营灯。
唐知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宋听潮压在长椅上的。
她只知道宋听潮的背贴着木头椅面,头发散了一片,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她的一只手撑在宋听潮耳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对方的腰上,隔着那件旧旧的灰色T恤,感觉到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烫得惊人。
宋听潮在喘气。
她抬头看着唐知夏,眼睛湿湿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姐姐……】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唐知夏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收紧。
宋听潮仰着头,呼吸很乱,抓着唐知夏衣袖的手在发抖,却抓得很紧。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藏。
没有犹豫,也没有后退。
她只是看着唐知夏,像是在很清楚地告诉她……如果你还想靠近,我就在这里。
唐知夏停住了。
手还停在她的腰上。
外面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一整片雨被吹进后廊,冰冰凉凉地打在她的背上。
她像是忽然醒了。
她在做什么?
她认识这个人五天。
她二十九岁,对方二十二岁。
她是被台风困在岛上的游客,过几天船一开就要走。
她有一个排得满满的行事历,有一顿周五晚上七点的晚餐,有一个在台北等着她回去的人生。
而她正把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压在长椅上。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以后,要用什么表情看宋听潮。
她什么都不知道。
唐知夏把手收了回来。
她撑起身体,坐直,退到长椅的另一端。动作很快,快到宋听潮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她。
后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姐姐?】
唐知夏没有看她。
她看着地上那根倒下的蜡烛,蜡油已经凝固了,在木头地板上留下一小滩白色的痕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