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月瞧着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真行。
她过来临幸他,结果这人倒好,跟个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行了,不玩了。”沈肆月转过身去,“看你这样子就倒胃口。你明天,立刻从这里搬出去。”
这话一出,陈烬立刻出手攥住了沈肆月的手腕。
可下一秒,理智回归——他算什么东西,怎么敢真的去拉扯她?
陈烬仓皇地松开手,可看着她决绝要走的背影,他以最小的接触面积,仅仅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睡衣的边缘。
“……等等。”
“别走……您、您躺下吧。”他哑着嗓子,吐出了这一句话。
沈肆月脚步一顿。
哼,非得每次把话说得这么绝,这块臭石头才知道乖乖听话。
沈肆月心里那点被顺毛的得意一闪而过,她一点都不扭捏,鞋子一踢,直接就在他的床上躺了下来。
然后开始发号施令:“快点,把衣服脱掉。”
陈烬脸上瞬间浮起难堪与抗拒。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有多丑陋了,那是他永远洗刷不掉的烙印,是他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可是,他又不能违抗沈肆月的命令。
在沈肆月注视的目光中,陈烬躲避开目光,在巨大的羞耻感中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
随着布料的剥落,他的躯体一点点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在极度的抗拒与被迫的顺从中,他竟透出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色情。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薄红,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影下起伏。
那个从肩膀一路蜿蜒到侧腰的大片暗红烧伤疤痕,在精致的锁骨和劲瘦的腰身衬托下,竟透出一种妖异的破碎感。
他咬着唇,喉结滚动,平日里的隐忍在这一刻全数化作了无处遁形的隐秘诱惑。
沈肆月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上至下扫视着,将他每一处细微的战栗都尽收眼底。
没错。
沈肆月的心中腾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她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模样。
“好了,那现在把我的衣服也脱掉。”
陈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目光落在沈肆月衣物上的那排细小的珍珠贝母纽扣上,抬手去轻轻解开。
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他却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喘息起来。
沈肆月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觉得好笑:不过是解几颗纽扣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真有意思。
陈烬手底下的规矩得不行,让他解衣服,他就真的只解扣子,连指尖都不敢多移动一下,生怕沾上一点不该有的冒犯。
随着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丝质睡衣自然敞开了一条缝隙。
沈肆月里面并未束缚,随着睡衣松开,中间隐约可见里面细腻的春光。
她故意提醒:“这就完了吗?”
陈烬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把她的衣服往两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