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洇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我踩着虚浮的脚步从巷口拐进来,酒气一阵阵地往上涌,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四十七分——这个点,整条街的店面几乎都拉下了卷帘门,只有那间挂着“舒耳坊”三个字的玻璃门还透着一层暧昧的暖光。
那是周姨的店。
周姨是我高中同学周明的妈,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体面,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八年的采耳店,手艺好,人又和气,回头客不少。
我跟周明高中三年关系不错,去过他家几回,每次周姨都笑盈盈地给我倒茶端水果,说话软声细语的,眼角弯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温柔柔的劲儿。
后来大学毕业各奔东西,联系少了,但这家店我偶尔还会来——采耳确实舒服,尤其是宿醉之后,掏一掏耳朵,整个人都能松快不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开着空调,冷气混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柜台后面的周姨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熟稔的笑。
“哟,小陈?这么晚了怎么跑来了?”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短袖,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布料软塌塌地贴着身子,勾勒出胸口两团饱满的轮廓。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宽松亚麻长裤,脚上趿着一双绣花布拖鞋,露出白皙的脚踝和几根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耳边,应该是守了一晚上店有些乏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居家气息。
“周姨……喝了点酒,头疼得厉害,想来掏个耳朵松快松快。”我扶着柜台,舌头有点打结。
周姨走近了两步,微微皱眉,鼻尖动了动,显然是闻到了我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孩子,喝这么多。行吧,反正也要关门了,给你弄完我就打烊。进来吧,躺那张床上去。”
店里一共三张采耳床,靠墙并排放着,用淡蓝色的布帘隔开。
周姨指了指最里面那张,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上去,又顺势往后一倒,后脑勺枕在铺了干净毛巾的枕头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地亮着,光线被磨砂灯罩滤得柔柔的,照得人眼皮发沉。
周姨去柜台后面洗了手,又端了一个不锈钢托盘过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采耳工具——大大小小的挖耳勺、镊子、棉签、鹅毛棒、音叉,还有一个小巧的酒精喷雾瓶。
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又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根长长的羽毛棒,那羽毛是白色的,蓬松柔软,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做前调放松的。
“先给你放松放松,你闭眼歇着。”周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调平缓,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
我闭上眼,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她应该是在床侧坐了下来。
先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她在调整坐姿,然后——那根羽毛的尖端落在了我的耳廓上。
极轻极柔的触感,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又像是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吹着拂过。
她从我的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扫,沿耳廓的外缘慢慢打着圈,绒羽扫过耳郭内侧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我后颈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冒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别动。”周姨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痒吧?放松,别绷着。”
我努力松弛肩膀,她的羽毛又开始动了,这一次从耳后滑下来,沿着脖颈的侧面向下,扫过锁骨,又绕回来,在耳根和下巴之间的那块软肉上来回地蹭。
羽毛的触感似有若无,像蝴蝶的翅膀偶尔扇过,又像情人的指尖在欲触未触地试探。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觉地变重了,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打在枕头上,又湿又烫。
那只手很稳。
周姨用小指勾住羽毛的末端,让绒羽以一个微微翘起的角度扫过我的耳道口,另一只手拿着音叉在我耳边轻轻一敲——“嗡”的一声,金属的震颤和羽毛的搔弄同时作用在耳朵内外,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道深处炸开,沿着后脑勺一路窜到尾椎骨。
我下意识地拱了一下腰。
然后那只羽毛向下走了。
它贴着我的脖颈侧面滑向胸口,从领口钻了进去,绒羽扫过胸骨正中的皮肤,在乳晕周围打着旋,又顺着肋骨的间隙向侧腰扫去。
我的T恤被它的动作带得皱了起来,露出一小段肚皮,空调的冷气激在皮肤上,跟羽毛的热痒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喘息。
肉棒就是在那一刻硬起来的。
没有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