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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第1页)

偷情

我就出生在这个县城。父母生下我们五个姐妹,我排行第三。幸运的是,上帝给了我们一副姣好的模样,五姐妹都如此,故被街坊邻居们誉为“五朵金花”。

周围的小伙子们,有事没事都想和我们姐妹搭讪几句;我们走在大街上,常会得到众多的“注目礼”,有的人无缘无故地要跟在我们后面转一圈,走一程。

事情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我们家的日子却过得紧紧巴巴的。这也不足为怪:我妈是个家庭妇女,生下五个孩子,都是吃闲饭的,就靠爸爸在一家街道厂做工,工资微薄,因此,一家人只好省吃俭用,一个钱掰作两个用,能不饿肚子就很不错了。

记得我那年16岁,前胸开始隆起。当时正值70年代初,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席卷全国。起初是知青上山下乡,接着是在城里“吃闲饭”的成户下放。我们这个县城也不例外,而且据说我家已被破列为成户下放的对象。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吝为一个晴天霹雳,可把爸爸妈妈急坏了。他们愁就愁在我们这“五朵金花”上:我们五姐妹,大姐刚出嫁,按当时的政策规定,已在城里结婚立家的青年妇女一般不在动员之例。那时我的两个妹妹年纪尚幼,能吃不能做;二姐和我虽然年纪稍长,但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吃得乡下那份苦么?

父母思来想去,便想出个让二姐和我火速找对象、提前结婚的“妙法”,以躲过上山下乡这一关。

这里撇开二姐的婚事不提,单说我吧,这婚事就够难的。虽然,我平时也结识了许多小伙子,但真正能作为“百年之好”的人选却没有一个,一时找谁做主儿呢?

也是“病急乱投医”,在紧急关头,邻家一位好心的老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位对象。

这人叫张老四──就是我现在的法定丈夫。他矮墩墩的个子,面目又瘦又黑,两个颧骨高高突起;他老实巴交的,三天不说两句话,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灵活。还听说他家很穷,父亲是靠小生意为生的,家里连一间像样的住房也没有,因此,足足30岁了还是光棍一条。

但是,父母却相中了他有力气,而且会泥水工,一月可挣七、八十元。按当时的物价,这些工钱养活一个3口之家是不成问题的。而我当时初中才毕业,没事做,就在家里为县斗笠厂做斗笠,一天只能得两角钱。父母就认定了一条:跟上这么一个有力气且有一门手艺的的男人,起码不愁饿肚子。至于其它,我们还能挑肥拣瘦吗?

父母征求我的意见。我只知道害羞,认为这么小找男人,如果被同学、女友们知道了,肯定会笑话的。因此,我只要求人要把婚事公开,只能秘密进行。

老四知道我们同意了婚事,自然喜得悄悄地封了80元聘礼上了我家的门,与我秘密订了婚。

老四离家只隔几条街,订婚后,他休了工晚上常到我家来,与我“培养感情”。

我当时独个儿住在一个旧楼里。老四来了,就坐在我对面,本意是与我“建立感情”,却没有几句话可说,翻来覆去老是那几句现成话。

我呢,既不恼他,也不喜欢他,脸却很红,心也很乱,手中的蔑丝老不听使唤。他问到什么,我就简单答应一句,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有一次,那是一个秋末之夜,外面刮着西北风,有几分凉意。他又来了,脸红红的,嘴里吐着酒气。他显得很兴奋,一来就与我挨得很近,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我,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样沉默了一阵,他终于人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哎呀,这天气,好凉!你还穿着单衣裤,不冷呀?”说着就用手抚摸我的大腿。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像一只受惊的羔羊一样飞快地跑下楼,悄悄向妈妈“检举”了他的非礼行动。

妈却不以为然地说:“傻妹子,别大惊小怪的,他是爱你哩!你就顺着他嘛……”

我却又气又害臊,简直要哭了。当然老四也逃之知夭夭了……

婚姻上的事哪有能保得住秘密的?不久,街坊领居及我的同学、女友都知道了,并当作“重要新闻”悄悄传播。好心的朋友暗中都对我说:“你长得标标致致的,何必去找个又穷又没文化的大光棍?哎,真是!你父母也太糊涂了!”她们都劝我把这事吹了。

是的,凭着我直觉,加上女友们的忠言相劝,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决心与他吹,但是,那80元聘礼我家早已花光了,到哪里找钱退他?因此,我只有想方设法回避他。

幸好,老四那次“败走麦城”后,居然有好些天没来。

谁知道,我的心事被老四知道了。他一时急得团团转,到处讨主意。于是,便有缺德的狗头军师出了个嫂主意,说要想婉玉归你,“最佳方案”就是领先占有了她的身子,让生米煮成熟饭。

此后的一天夜里,我正独自躲在角楼的电灯下织斗笠,老四却溜到我房里,还给我带来一件玫瑰红灯芯绒衣,讷讷地对我说:“婉玉……那、那次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

在当时,做一件灯芯绒衣可算是姑娘们求之不得的奢侈,我做梦都想穿上一件这样的衣服呢。可是,我既然不愿嫁他了,还能享受他的衣服吗?

老四见我不吱声,就涎着脸来拉我。我不理他,他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着胆子突然拉熄了电灯,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拼命挣扎,可是他力大如牛,强行将我抱上了床,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了我的裤子,将我死死地压在下面……我想呼喊,也喊不出声,况且也不好意思张扬。我突然下身犹如刀戳般的疼痛,整个身子像坠入了万丈深渊,我昏迷过去了……等到苏醒过来,拉亮灯,只见破旧的床单上染上了好大一片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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