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武将出身,中气十足地一声喝,足够前方的沈让尘和周清如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身形双双一颤,面色惨白。
尤其是周清如,捂着小腹泪水涟涟。
她想不通,摄政王怎么料到她准备用有孕在身做文章。
可眼下,她若是再反抗,等着她的不止是违抗皇命的惩罚,更会是……丢了性命!
再看沈让尘,面露羞恼,只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正三品兵部侍郎、深受陛下器重,在朝堂上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少朝臣都吹捧他,可偏偏……他纳了那么一个蠢妾回府!
想到此处,他凶狠地瞪了身侧的周清如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当初你是如何说的?!”
周清如一向能屈能伸。
方才为了自保她能与他互相指责、对骂,现下看大势已去、为了攀紧沈让尘这棵大树,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把所有黑锅都甩给了沈辞盈。
“让尘,我也没想到辞盈会突然回京,她与戏子私奔已是丢尽我永宁伯府的脸面,如今还揭穿此事,我……”
“够了!你少提她!难道你就很无辜吗?!”
沈让尘火气更大:“等我回府,必要把你这个蠢妇发卖了!”
周清如登时慌了神:“让尘,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
他们吵闹的声音不算小,连茶楼上的谢岁杳都能听清。
她啧了啧舌。
瞧瞧,渣夫和绿茶两个自私到极致的人,这就原形毕露了!
眼看衙役们押着他们慢慢走远,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走在最后方那个高大的身影,她悄然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他没再看她!
她拍了拍滚烫的面颊,喃喃道:“此地不宜久留,回永宁伯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连画,我们快走吧。”
至此,这出大戏暂时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