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清了清嗓,摆出一副世家夫人的端庄模样:“本夫人的确有几句真心话想对大家说。”
她直接道:“将那碗粥呈上来吧。”
月茹立马将那碗粥递到她手边。
“这碗粥是从对面粥棚领来的,大家请看。”玉指轻扬,她翘着兰花指轻轻搅动碗中的粥,说得看似真心实意:“米少水多,这等稀粥在我们永宁伯府,是最下等的贱婢都不会喝的,但他们却拿来给大家施粥……”
周清如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用心有多险恶,我不便多说,相信大家都能分辨出来。”
灾民们一阵沉默。
这位夫人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但她的用语……
见他们不语,周清如明显沉不住气,干脆手一扬,将整碗稀粥尽数泼洒出去。
米汤溅得四处都是,不少溅到了灾民们的衣服上。
她冷眼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反而高声道:“我们永宁伯府仁厚,做不出对面这般苛待大家的事!”
“今日我代表永宁伯府在此对大家承诺,我们改施粥为施饭!”
“只要永宁伯府在一日,施饭便存在一日!”
有灾民趁机发问:“夫人,施饭管够吗?”
“自然管够!”周清如挑衅地望向对面的粥棚,特意拔高音量:“只要大家不被小人蒙蔽,大家想吃多少,我们永宁伯府的施饭便有多少!”
这话无疑将对面粥棚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一时间,不少灾民纷纷对谢岁杳的粥棚指指点点。
甚至有个别极端的,掏出泥巴、石子雨点似的向她们投来。
“卑鄙小人,施粥都不诚心!”
“像你们这样诡计多端的人家,还是趁早滚回去吧!”
……
灾民的怒骂声愈发难听,连画实在听不下去,差点想冲上去辩解。
但谢岁杳伸出手,将她拦下。
“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
这些灾民受了绿茶的蛊惑、煽动,眼下决计不会相信她们的解释。
于灾民们而言,她们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而那样只会落入绿茶设下的陷阱!
接收到周清如嘲弄的视线,谢岁杳淡声道。
“不急,我们静观其变。”
绿茶成心作死,她又何必阻了人家的青云路?
她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