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线条在暗处显得不完整……四肢的位置被黑色的护套覆盖,看起来像是被截去后的残肢。
胸口有隐约的金属反光,以及一组他熟悉到几乎立刻就能辨认出来的图案。
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断了一拍。
不是“像”。
是“回来了”。
母亲被做成飞机杯之后的样子,被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这间房间里。蒙着眼,残肢,乳环,纹身,连坐着的姿态都像被复刻了一样。
杰明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手臂用力环住那个身体,力道大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发颤。
布料、皮肤、以及那股被刻意营造出来的熟悉感,全部撞进怀里。
他把脸埋下去,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已经不成句子。
只是反复地、压得很低地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从胸口最深处扯了出来。
可就在他收紧双臂的下一秒,触感告诉他不对。
体温、骨骼的轮廓、呼吸的节奏,都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母亲被改造后的身体是更沉、更被动的,而怀里的人有反应,有主动的温度,甚至在他抱紧的时候,极轻地回了一点力。
腰侧的皮肤是热的,呼吸是活的。
杰明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
刘婉已经把蒙眼的布条往上推了一点,露出眼睛。暗光里,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了然。
不是母亲。
是刘婉。
这个认知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杰明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整个人却开始发抖。
下一秒,他再也撑不住,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肩窝,发出压抑不住的、近乎崩溃的哭声。
不是低泣,而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痛意的呜咽。
肩膀剧烈地抖动,呼吸乱得彻底,泪水很快就把她锁骨和胸口的皮肤浸湿了一大片。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她的背,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再次消失。
刘婉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吻很轻,却很稳。
“没事的。”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嘴角,很低,“没事的。”
杰明的哭声没有立刻停,只是在这个吻里渐渐变得断续。
他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既想后退,又舍不得松开。
唇瓣相贴时,能清楚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热度,以及她舌尖极轻的安抚。
刘婉没有再多说。
她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把他带倒在床上。
浴袍在动作里松开,布料滑过皮肤的触感很轻,带着刚洗过澡后残留的水汽。
黑色的护套和乳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
她跨坐上去,双手按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稳稳压下来,低头又吻了一次。
这一次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