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而不腻的梅菜扣肉,肉片软烂,梅菜吸饱了油汁;
鲜嫩清口的清蒸鲈鱼,身上铺着姜丝葱段,寓意年年有余;
家常下饭的麻婆豆腐,红油赤酱,让人食欲大开;
时令素炒蒜蓉空心菜,翠绿欲滴;
下酒凉菜拍黄瓜和凉拌三丝,清爽解腻;
最后,还有一锅奶白浓郁、撒了葱花枸杞的萝卜筒骨,正用文火慢炖,热气腾腾。
而那口最大的陶锅里,用新鲜棒骨和萝卜文火慢炖的奶白浓郁的骨头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撒上翠绿葱花,热气腾腾,暖胃又暖心。
整个灶房,弥漫着各种食材交汇的复杂香气——肉的丰腴、菜的清新、调料的辛香…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飘出窗外,笼罩了整个院落。
男人们搬完东西,嗅着这扑鼻的菜香,都不由得饥肠辘辘。孩子们更是被香味吸引,不时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方夏笑着赶人:“小馋猫们,快去洗手!一会儿就开饭!”
灶房里的菜肴已准备得七七八八。
方夏解下围裙,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正在照看最后一道汤的大嫂赵水玉笑道:“嫂子,你帮我看着点火候,我去隔壁喊春妮娘和她哥过来一块儿吃饭。”
正在收拾灶台的春妮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婶子!我跟你一块儿去!”
她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方夏的胳膊。
这一大一小,相处日久,感情愈发深厚,此刻挽臂同行,神态亲昵自然,倒真像一对感情要好的母女。
两人出了院门,没走几步,便到了隔壁王寡妇家那略显低矮的院墙外。
只见院中一角,用土坯简易垒砌的小炭窑正冒着丝丝青烟。
王刚正满头大汗地守着火候,不时用火钳调整着里面的炭块;王寡妇则在一旁,将晒干的柴薪递给他。
已是入冬时节,烧些木炭拿去镇上换些油盐钱,是贫寒人家贴补家用常见的辛苦营生。
春妮虽然在方夏家做工挣了钱,但王刚作为家中长子,性子憨厚要强,绝不肯坐享其成,依旧起早贪黑地操持着这些活计,想为母亲多分担一些。
王寡妇猛一抬头,见方夏亲自领着女儿回来,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春妮在那边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东家上门说道来了。
她紧张地搓了搓沾满炭灰的手,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然而,待她看清方夏脸上那温和又带着几分喜庆的笑意,再看女儿春妮也是一脸兴奋,毫无惴惴不安的模样,心下才稍安,连忙迎上前:“她婶子…您怎么过来了?是…是有啥事么?”方夏见他们母子二人灰头土脸却仍在辛勤劳作的样子,脸上笑容更盛,语气热络地赶紧说明来意:
“嫂子!刚子!快别忙活了!”她指了指自家方向:“今儿我家不是我爹娘一大家子来了嘛,做了几个菜,想着咱们邻里邻居的,又是春妮这好孩子天天帮我,说什么也得请你们过去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