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没有过问萧昃一句。
“这里请,”心腹推开一扇门,并未走进,“殿下安排您在这里休养,此处十分安全。”
他顿了顿,又叫住一言不发打算关上门的沈毓珩,“殿下还有一句口信。”
“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好,孤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说完,躬身颔首,径直离开院子。
留沈毓珩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才重新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捏紧房门,几乎将门框捏碎……
一张白玉般的脸也无声涨红,心中怒火冲天。
“我会努力读书,出人头地……将来保护好母亲,”他暗暗低声,咬牙切齿,“就算是太子,天子,将来谁也不能辜负母亲。”
他红着眼,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书卷。
科举不是最后一步,他还要继续读书,日后为母亲撑腰。
太子府另一边。
书房中,萧昃两指捏着窦红胭送来的那块衣角,脸色数次变换。
末了,站起身道:“递折子,入宫,我现在就要见到圣上。”
这料子,分明是皇宫中的暗卫所用。
也只有皇帝身边的,能有这种待遇和身手,险些将回雪逼死,又险些让窦红胭遭遇不测。
一路上,萧昃捏着那片衣角,心境迟迟不能平复。
皇帝此举……究竟何意?
他是何时知道了窦红胭的存在,又是谁高的密。
“上次……”萧昃闭了闭眼,沉声理清思路,“上次入宫,陛下提起侧妃,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窦红胭的存在。”
而窦红胭是碍了谁的眼。
又是谁如此不择手段,不怕得罪自己,居然将这件事捅在圣上面前,只为了针对窦红胭。
顾昭昭?
想到这个人,萧昃轻蔑地嗤笑一声,但言语间,杀机毕现。
一双锋利的冷眸中,对顾昭昭的忍耐显然到了顶峰。
这个人,萧昃一早就猜到。
但还是照常入宫,并未惊动顾昭昭,心知肚明就算自己去试探,也无法从顾昭昭口中知道更多。
皇帝行事,也不会告诉顾昭昭他的用意。
皇宫大门很快出现在眼前。
太子入宫,自然非比寻常,大太监德才一早就在此,一路引着萧昃来到御书房,又悄无声息地退到皇帝身后。
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房中就像是只剩下貌合神离的父子两人。
两人久久无言,最终还是皇帝先开口,“太子忽然造访,是有何事觐见啊。”
台下传来一声轻笑。
而后,萧昃缓缓上前,那片染血的残破衣角就这样出现在皇帝的桌案上。
“这是皇宫暗卫。”萧昃淡声说。
皇帝扫了一眼,不置可否“嗯”了一声,神色自若道:“正巧,宫中有个暗卫失踪,太子的线索很好。”
他露出宽容的笑意,拍了拍萧昃的肩膀,“干得好,太子提供线索有功了——”
话音未落,萧昃就错身一步,躲开皇帝的掌心。
他不再听皇帝的装傻和敷衍,直接掀起眼皮,问道:“孤想知道,陛下为何派皇宫暗卫,刺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