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不痒的半年俸禄实在不值。
窦红胭正郁闷着,沈毓珩下学回来,见到窦红胭苦恼的样子,抿了抿唇上前安慰:“母亲别担心。”
他以为,是萧昃又为难窦红胭了。
于是咬牙保证道:“母亲放心,就算没有任何人帮助,我也一定能继承侯府,科举更是不会让母亲失望,母亲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窦红胭神色和缓些许。
她摸了摸沈毓珩的脑袋,宽慰道:“珩哥儿的能力,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只管正常发挥就是,万万不可给自己太多压力。”
“嗯嗯!我一定让母亲成为上京最风光的侯夫人。”
窦红胭无奈失笑:“好,我等着。”
说话间,窦红胭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许久没见到顺哥儿三人了。
侯府也许久没有听到沈易书气急败坏,红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导三人的怒声了。
她心中奇怪,和珩哥儿对视一眼,干脆起身前往府中书房的方向,找正在给三人上课的王夫子。
三人难得平静,她却不放心。
一靠近书房小院,窦红胭就皱了皱眉,柳欣儿居然也破天荒的没有等候在这里,守着三人献殷勤。
她问了院中的丫鬟,得知不止沈易书已经许久没有亲自教导三人。
就连柳欣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听雨园忙什么,几乎没有露面,再也不见从前那副慈母的模样。
窦红胭皱了皱眉。
片刻后又想通了。
也是,沈易书开始当职,他还不肯死心放弃侯府的爵位,定会想办法经营自己的上司们,满心思都是在官场拉拢人脉。
至于柳欣儿。
她早就与顾昭昭攀上关系,最近顾昭昭忙着对付自己,柳欣儿自然也不肯落下,如何肯舍得时间来浪费在顺哥儿三人身上。
窦红胭心中冷笑,在书房外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忍不住眉头紧皱。
三人当初老实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近没有沈易书看管,又恢复了从前那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王夫子在上面讲课,三人要么嬉笑,要么打瞌睡,就是不肯专心课本。
她无声叹了口气。
三人本就性子野,眼下无人管束,难怪会松懈。
王夫子正背对着几人,顺哥儿和麟哥儿对视一眼,撕了一张课本卷成纸筒,放在嘴边吹起,想要对王夫子‘放暗箭’。
窦红胭见状,脸色一沉:“够了!”
“顺哥儿,麟哥儿,给王夫子道歉认错,安哥儿,上课睡觉,站在后面罚站。”
她一声呵斥,三人瞬间坐直。
身上还残留着从前窦红胭教训他们时的恐惧,一个个低着头心虚不已。
但却无一人动身认错。
顺哥儿最初的惊吓过后,变成不屑:“不就是一个马上就要被休妻的弃妇,摆什么侯府的架子,你管得着我们吗。”
小娘都说了,窦红胭很快就会被赶走。
他理直气壮起来,直接大声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